-

“省委研究決定,王誌山同誌代理拜州市委書記、並主持市委工作。盧世德同誌負責處理市委日常工作。”

此話一出,眾皆嘩然。

為什麼?

王誌山是代理市委書記,工作重心仍然放在市政府那邊。市委由盧世德處理日常事務,這點毋庸置疑。

關鍵是省委特意強調,那麼就有了非比尋常的意味。

這在說明什麼?故意釋放什麼迷霧?

每個人心裡都在念著小九九,尤其身為當事人的王誌山和盧世德。

厲元朗也覺得奇怪,不過就是一閃即逝。

畢竟不涉及到他,關注程度自然不高。

無論誰來擔任新的市委書記,隻要一心為民,正直正派,厲元朗都會擁護他。

之後,康醒民又宣讀一條訊息,就是恢複鄭耀奇職務的決定。

怪不得鄭耀奇出現在會議室裡,想必他早就知道了。

宣佈完,康醒民繼續說:“省紀委已經敦促市紀委開展行動,於昨晚將錢小江、許麥等人捉拿歸案。”

“同誌們,明尚白和梁恩元等人的問題,前車之鑒,希望大家能夠引以為戒,約束好自身行為規範。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他講完話,王誌山則代表市委市政府,做了簡短的表態發言。

無礙乎堅決擁護省委和省紀委決定雲雲。

會議持續了一個小時方纔結束。

從此,拜州市正式進入後明尚白時代。

當然,同時也留下一個令人浮想聯翩的尾巴。

那就是,由誰擔任市委書記的問題。

目前形勢來看,如果不從外地調任由本地提拔的話,隻有王誌山和盧世德二人最有機會。

市長接任市委書記的情況很多,但是也有副書記直接提拔書記的。

就像當年的常東方一樣。

離開市委,厲元朗返回政法委,叫來了王哲選和市中院的李華院長以及邸永久檢察長。

四個人坐在他的辦公室裡,討論那些冇有考上員額製法官的解決之道。

李華作為當事人,她所麵臨的壓力的確不小,她說道:“我最近幾天,一直和相關老同誌分彆談話,瞭解他們的訴求。”

“他們所反映的問題,基本上有兩點。一個是,讓他們和年輕人一同考覈,認為有失公允。他們年紀都偏大,記憶力大不如前,肯定考不過年輕人。”

“第二個是麵子問題。老同誌失去法官位置,隻能給新任法官做助理。其中不少人還是年輕法官的師父,是他們手把手調教出來的。”

“師父給徒弟當助理,心理落差大,一時難以適應和轉不過彎來。所以,如何安置他們,成為擺在我眼前的難題,始終困擾著我,令人頭疼。”

邸永久接過話茬說:“李院長麵臨的難題,也是我們檢察院即將經曆的苦惱,我們都希望政法委和厲書記能夠幫我們排憂解難,給我們送來一劑良方。”

厲元朗思索片刻,說道:“我有個想法,能否采取公檢法內部循環分流,讓這些老同誌走上新的工作崗位發揮餘熱,大家覺得如何?”

“嗯。”王哲選細品著,連連讚同道:“厲書記的提議好啊。換了新環境和新的崗位,能充分調動大家積極性,我覺得可行。”

李華雙眼頓時變得明亮起來,“很好,非常好。這樣一來,所有難題迎刃而解,我就不用整天睡不著覺了。”

邸永久微微頷首說:“我同意厲書記的想法,就比如市公安局的看守所,可以將老同誌調過去擔任管教,或許去培訓中心,這些都行。”

可他忽然想到一個棘手問題,“梁恩元出事了,市局那邊該如何溝通?”

厲元朗信心滿滿說:“這事不急,等到新班子配齊之後,我再和他們聯絡落實。”

開會期間,鄭耀奇的電話就打進來,邀請厲元朗去他的辦公室裡坐一坐。

正好,厲元朗也有此意。

等李華和邸永久離開之後,厲元朗叫住王哲選,直截了當問他一個事情。“哲選,你對宗主任這個人的印象怎樣?”

王哲選有些吃驚的反問:“厲書記,您對他有懷疑?”

“說不上。”厲元朗誠懇道:“宗主任曾經向廣森打聽過那兩封舉報FL公司信件的內容,我不知道他意欲何為。”

“這樣啊。”王哲選思索說:“我對宗主任瞭解不多,若是厲書記想要調查他,我願意接受這個任務。”

厲元朗連連擺手,“不是調查,多留意一些吧。畢竟現在這個時候,我不想政法委內部出事。”

“我明白了,我會掌握分寸的。”

送走王哲選,厲元朗才直奔樓上鄭耀奇的辦公室。

鄭耀奇十分客氣的把厲元朗讓進沙發裡坐下,厲元朗先向他官複原職表示了道賀。

“我冇什麼可賀的,倒是老弟你,眼前就有一件喜事等著你。”

厲元朗大惑不解,“老哥,我哪來的喜事?”

鄭耀奇遞煙的同時,玩味道:“聽說老弟昨晚在雲冬青那裡過夜了。”

“老哥,這事千萬莫要亂說。雲老師尚未成婚,傳出去對她的名聲可不好。”

“嗬嗬。”鄭耀奇笑道:“還冇怎麼著呢,就學會向著她了。有門,我看有門。”

厲元朗懂了,“老哥,你誤會了。”於是便將昨晚發生的過程,詳細告訴給鄭耀奇。

“這麼說,你們冇有……”鄭耀奇露出驚訝表情。

厲元朗的頭搖成撥浪鼓,“我們之間什麼都冇發生,真的,我向你保證。”

“奇怪了。”鄭耀奇若有所思說:“雲冬青和方處長通話的意思可不是這樣,難道說訊息有誤?”

“老哥,看來你是受人所托,是方處長讓你來找我談的?”厲元朗深吸一口煙,笑眯眯看向他。

鄭耀奇並冇隱瞞,直言不諱的講道:“的確是方處長的意思,她給我打電話,說雲冬青隱晦的表態,你們昨晚在一起了。”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鄭耀奇索性一擺手,“元朗,我鄭重其事的問你,你覺得雲冬青怎麼樣?”

“有知識有學問,各方麵都不錯,挺好的。”厲元朗說的相當中肯。

鄭耀奇接著問:“方處長讓你考慮和她相處,你是什麼想法?”

“這個……”厲元朗猶豫片刻,不得不實話實說,“我隻是對她的印象好,但是真正上升到戀人身份,恐怕有難度。”

“你的難度,或者說你的擔憂是什麼?”

“我還不想進行下一段婚姻,我孤身一人很久了,也習慣了,這樣反倒輕鬆,冇壓力。”

“這麼回事兒。”鄭耀奇長舒一口氣,“你這是對婚姻有恐懼症了。今天,這裡冇外人,我不妨和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對與錯,你不要介意。”

“老哥,請你指教。”厲元朗微微探了探身子,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

“你應該看得出來,康副書記代表省委在會上發言,我可以十分負責任的告訴你,這次市委書記人選就是從拜州本地提拔。”

“這對穩定局勢有很大的作用,省委不希望拜州出現亂象,估計會快刀斬亂麻,儘快決定人選。”

“至於是誰,實話告訴你,就在王市長和盧副書記之間。如果是王市長,盧副書記會接替市長的位置。反之,就是盧書記走馬上任。無論是誰,市委副書記的位置都會空出來。”

“彆的地方,多由專職副書記兼任政法委書記,這是突出政法工作的重要性。”

“老弟,你現在身為政法委書記,就冇有想著更進一步,成為市委副書記嗎?”

直到此時,鄭耀奇才道出談話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