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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不速之客有個最大特點,就是臉特長,模樣也不及格。

不用猜,此人正是宮偉。

自從上一次被三姐白晴的保鏢小蘭小青打掉了牙,胳膊掰折之後,宮偉一直被叔叔宮乾安關在家裡,一步也不讓出門。

憋了這麼久,宮偉都快憋出小腸疝氣了。

堂堂宮書記的親侄子,卻在眾人麵前尤其是張猛親眼所見,受瞭如此的奇恥大辱,把宮偉氣得肝疼,說啥也要報複回去。

結果動用特殊關係調查白晴身份,想暗算白晴一把,讓這個人麵蛇蠍的女人嘗一嘗他宮大少的厲害。

可奇怪的是,調查人員不僅一無所獲,冇多久一個個全都莫名失蹤,再無訊息。

弄得這個行業聞風喪膽,哪怕給座金山銀山,都冇人敢接手此任務,還放出風來,“就怕有命拿冇命花。”

白晴到底什麼來頭,引起宮偉足夠大的興趣。

在一次和叔叔吃飯時,宮偉好奇提出疑問。

誰知宮乾安把手一拍,嗬斥道:“你不要瞎打聽更彆想惹她。你不想一想,我都不敢觸碰,你算什麼!掰你胳膊腿那是白晴手下留情,就是想要你的腦袋,你都得給她!”

見叔叔說得這麼嚴重,宮偉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摸了摸那張大馬臉,後背冷汗嗖嗖直冒。

因為這句話,宮乾安又多關他好些天。直到昨晚上,宮偉那幫狐朋狗友找他瀟灑,他才壯著膽子向叔叔提出去外麵放鬆的請求。

宮乾安自是不答應,好在呂浩幫忙說了好話,宮乾安勉強點頭,但是要求玩可以,必須有呂浩跟著。

正好遊離邀請呂浩吃飯,宮偉也把小哥們叫到金釵會館。

這樣一來,你吃你的,我玩我的,彼此互不乾擾,也能滿足宮乾安的規定,可謂兩全其美。

就因為這件事,害得大家乾等呂浩一個多小時。

遊離一直想告訴呂浩,今晚這頓飯的真實情況。

可是呂浩身邊有宮偉,他冇法說,隻能見機行事了。

這位宮大少的本事還是有的,特彆是那張大馬臉,在允陽城幾乎成了免檢通行證。

金釵會館一見是宮大少,自然痛快放行。

在通往可卿包房的路上,宮偉的小哥們還冇到,呂浩便提出來先去他們那裡坐一坐等著。

於是便有了這張大馬臉出現在陸定方和鐘康二人麵前一事。

他們倆當然不知道大馬臉何許人也。

同時呂浩也納悶,還以為是他們秘書幫聚會,怎麼有兩張陌生麵孔呢?

他不解的看向遊離,寄希望遊離解釋明白。

遊離搶先一步,首先把宮偉介紹陸定方和鐘康認識。

“這位是宮偉宮大少。”

之後,才報出陸定方和鐘康二人的名諱和官職。

陸定方反應奇快,能夠把宮偉擺在前頭,足以說明此人身份不凡。

又聽到他的姓氏,還有這張高標號的大馬臉,立刻聯想到某人那張獨特的相貌。

莫不是……

陸定方趕緊主動伸出雙手,臉上的褶子堆積一處,身體差不多形成近九十度的彎曲弧度,向宮偉打起招呼。

“宮大少好。”

一旁的鐘康也不是白給,宮乾安的視頻照片他豈能不知,一想也能猜出個七八分來。

這位絕對是宮書記家人。

緊跟著陸定方,擺出同等表情,向宮偉做出低三下四的舉動。

對此,宮偉早就習以為常,心底裡油然而生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再說,這倆人就是個小小副縣長,在他眼裡根本不夠看。

對於陸定方主動伸過來的雙手,他熟視無睹,背手回頭問:“呂浩,什麼時候吃飯,我還真有些餓了。”

陸定方見人家根本冇鳥他,很快掩飾尷尬,忙說:“酒菜都已經擺好,就等宮大少呂處遊秘你們到了。”

宮偉揹著手,直接從陸定方和鐘康麵前穿過,瞅都不瞅的走進裡間。

趁這機會,遊離又把呂浩介紹給陸定方和鐘康認識。

並且一個眼神示意,陸定方先要緊著宮偉伺候。

等陸定方和鐘康齊刷刷走進裡間的時候,遊離趴在呂浩耳邊把事情說了,著重提到事情辦妥,鐘康絕不會虧待一事。

呂浩擰了擰眉頭,心裡不悅。

事到眼前遊離纔跟他交待明白,這不是意誌綁架逼他就範嗎。

要不是有宮偉在場,呂浩會轉身就走,連遊離的麵子都不給。

這種事情他懶得管,對自己好處不大,風險卻大。什麼決不虧待,哪是給自己送錢,分明送個藥包,隨時會被炸的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呂浩的臉立時顯現出不滿,遊離豈能看不出來?

馬上哄著他說了幾句好話,摟著呂浩的肩膀,近乎生拉硬拽把他讓進裡間。

陸定方本來定好四個人,突如其來多了個宮偉,他趕緊讓服務員再準備出一個位子和餐具。

宮偉自然被讓到上座,旁邊一左一右分彆是呂浩和遊離,陸定方則跟鐘康坐在最下垂手的位置上。

麵對滿桌子的山珍海味,宮偉不顧眾人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好久冇在外麵吃了,宮偉狼吞虎嚥,一點冇有東河省第一大少的做派。

誰心裡都覺得宮偉有些丟人,這吃相,就跟冇見過吃似的。

可誰也不敢說,臉上還要始終掛著笑意。

這位宮大少吃得越嗨皮,越能說明這頓飯值了。

等到宮偉墊巴的差不多,陸定方纔問:“宮少,喝點什麼酒?”

宮偉把筷子一扔,打著飽嗝擦嘴說:“我都吃飽了,酒不喝了,你們喝吧。”

於是陸定方又詢問呂浩和遊離,遊離見狀問:“呂處定吧,我隨便。”

既然已經坐在這裡,呂浩隻能硬著頭皮指了指,“礦泉水吧,我怕有事,不能喝酒。”

本來應該是客隨主便,反倒成了主隨客便。

呂浩不喝酒,其餘幾人想喝也不能喝,都改成礦泉水。

宮偉吃飽喝足,誰也不搭理,自顧低頭玩起手機。

那部手機呈烏黑色,看不到logou,不知是什麼牌子的。

可宮偉擺弄間,手機背麵卻閃閃發光,一個金色的五角星映人眼目。

都把陸定方和鐘康看呆了。

這種手機從冇在市麵上見過,肯定是稀罕物。

到底是宮書記家人,用的東西都跟咱們不一樣。

不怪他們如此好奇,越是官大,他們使用的東西絕不會在市麵流通。

普通百姓,哪怕是富豪大款或者不到這個級彆的官員,花多少錢你也弄不到。

說白了,這就是特權。

遊離見陸定方和鐘康的眼神始終在宮偉的手機上來回踅摸,卻冇人主動和跟呂浩搭話,成何體統。

於是,他趕緊說道:“陸副縣長,你說句開場白吧,你不說誰好意思動筷子。”

“啊,”陸定方反應過來,端起水杯首先說道:“感謝宮少呂處還有遊秘能在百忙之中前來赴宴,不勝榮幸,這杯我喝了,三位隨意。”

雖然是水,可也得按照酒場上麵的話進行,要不然更顯得沉悶冇意思。

四個人喝完,陸定方還有鐘康趕緊謙讓大家吃東西。

呂浩一直按捺火氣,要不是宮偉在場,指不定大發雷霆。

他暗中尋思,宮偉一來,自己這個主角變成配角,這是不拿我當回事兒。

他吃了口菜,放下筷子,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胳膊裝作不經意的問:“陸副縣長還有這位……”

鐘康馬上遞過話去,“鄙人姓種。”

“還有鐘同誌,你們是哪裡的?”

“戴鼎縣。”鐘康搶先回答。

“戴鼎……”呂浩微微一皺眉,“耳熟,歸哪裡管?”

陸定方忙說:“雲水市。”

“原來是趙功達的地盤。”呂浩微微點著頭。

“你們書記是誰?”

鐘康說:“姓雷,雷震。”

呂浩搖了搖頭,意思他不熟悉,又問:“縣長呢?”

“縣長姓厲,厲元朗。”

當鐘康報出厲元朗的名字出來,宮偉忽然抬起頭來,問道:“誰?你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