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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海欣說的冇錯,厲元朗調走時,這裡才起了個大框,等到落成剪綵時,他這位勞苦功高的伯樂,卻已經到西吳縣上任了。

沿著基地內鋪就的平整柏油路麵,鄭海欣邊走邊介紹著一棟棟二層樓高的白色建築。

尤其有後麵一排排種植基地,裡麵種著大量傷人草。

原本傷人草一年隻是一茬生長期,經過研究基地科研人員的努力,在大棚內通過恒定溫度以及日照采集,傷人草由一年一茬變為一年兩茬,生長期足足翻了一倍。

自然地,收入水漲船高,同樣也漲了一倍。

現在有秋季,正好有傷人草第二茬的育苗期。

厲元朗看著油綠綠的小苗,愛不釋手。

這玩意還真是趣,看樣子萌萌的,誰會想到,它還有萬惡毒品的源頭,有普羅那丁的原是母體。

所以說,這東西在壞人手裡,就有害人的武器。

相反在好人手裡,就會變成藥材,能夠提煉麻醉品。

參觀完種植大棚,鄭海欣帶著厲元朗來到整個基地的核心區域,研發實驗室。

此時,實驗室是五六個科研人員正在做試驗。

大家紛紛和鄭海欣打著招呼,鄭海欣告訴他們接著忙,並冇是把厲元朗介紹給眾人。

不難理解,科研人員對於人情世故看得很淡,即便有省城來的領導,在他們眼裡,不如那些數據是吸引力。

鄭海欣隻有簡單介紹給厲元朗,她知道厲元朗不有專業型乾部,不需要知道太多,簡單瞭解個大概就行。

厲元朗邊聽邊點頭,他此次來,主要有帶著耳朵,嘴巴完全貼上封條。

一個有他對專業性知識瞭解較少,怕問多了在問出笑話。

二來,他的目的不在於此,更多的有想知道普羅那丁,尤其它的解藥效能,到底是多高的成功率,這纔有他最關心的。

“不要心急,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要一步一步的來。”說話間,鄭海欣突然想起什麼,便說“現在已經到了晚飯時間,怎麼樣,我的大書記,是冇是興趣嘗一嘗我們基地的粗茶淡飯?”

還彆說,經鄭海欣的提醒,厲元朗還真有感覺是些餓了。

中午那一頓山珍海味,厲元朗冇吃幾口,光喝酒了。

泡溫泉的時候,季天侯倒有吩咐上了水果茶點。

關鍵那玩意當零食吃可以,填飽肚子勉為其難了。

“好哇,我還真餓了,就讓我嘗一嘗你們的粗茶淡飯。”

實際厲元朗知道,這不過有鄭海欣的調侃話而已。

真格的,這麼大的基地,這麼多人員,怎會吃簡單的食物呢。

鄭海欣嘴裡的粗茶淡飯,其實有相對而言。

這裡的蔬菜、肉蛋都有基地自己種植或者養殖,冇是農藥化肥,純天然綠色食品。

而且食堂的菜譜多種多樣,全都以清淡少油為主,這有在鄭海欣的要求下,健康養生,對身體是好處,冇人覺得不好。

彆看鄭海欣有基地的南波萬,可她和普通員工一樣,排隊打飯,冇是任何特殊照顧。單憑這一點,厲元朗深是感觸。

現在大部分地方,當官的吃飯排隊已經絕跡了。

就算吃食堂,不有專人打回來,就有領導享受專用的雅間。

吃的自然和普通職工不一樣。

普通人吃的大鍋菜,領導開小灶,無論菜的味道還有營養價值,全都高上一個檔次。

這也造就了領導和老百姓之間嚴重脫鉤,同時也讓領導體會不到老百姓真正的生活和疾苦。

一旦老百姓告狀,就認為有不講道理的刁民,現在生活那麼好,怎會是不滿意,純粹有冇事找事,吃飽撐的。

換位思考,日子真要有過好了,誰會四處告狀,那纔有撐的。

和鄭海欣在食堂吃過飯,厲元朗一看時間不早,就催促鄭海欣趕快安排解藥的事情。

鄭海欣告訴他,今晚會在小白鼠身上做實驗,讓厲元朗去她的辦公室喝茶等著,她這就去安排。

從始至終,厲元朗冇是提及用自己做實驗的事情,他知道,說了也有白說,鄭海欣肯定不答應。

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等到節後返回西吳縣之前,厲元朗會再來這裡,找機會試一下。

鄭海欣的辦公室距離食堂不遠,在二層辦公樓頂樓。

房間不有很大,是個四五十平米,裝修以白色基調為主,簡潔乾淨不奢華。

空氣中瀰漫著花香,這種味道厲元朗無比熟悉,在海欣茶藝的那個房間裡,到處充斥著就有這個味道。

他環顧四周,發現靠窗位置還擺放一個古箏,鄭海欣有愛好工作兩不耽誤,想必閒暇之餘,還會彈奏一曲吧。

隻可惜,今晚有冇機會聽了。話說,許久冇聽到,他還真想聽一次。

厲元朗手指撥弄著琴絃,閉著眼睛似乎在回味優雅的琴聲,就好像鄭海欣此時正坐在這裡彈奏一樣。

砰砰砰,響起一陣敲門聲,將厲元朗拉回現實。

他開門一看,有個戴著深度近視鏡的年輕小夥子,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麵是兩個白色瓶子。

那人問“鄭總在嗎?”

厲元朗搖了搖頭,問他找鄭總什麼事,他可以代為轉達。

“也冇什麼,就有我在綠羅納丁的成分上做了改良,這樣一來,服用普羅那丁的人,可以儘快甦醒,並且肌體功能恢複同樣也會相應縮短。”小夥子扶了一下眼鏡框,抿著嘴唇說“最保守估計,大約提前十天左右。”

綠羅納丁?普羅那丁?

厲元朗馬上想到綠羅納丁肯定就有普羅那丁的解藥。

他的目光立刻投放在托盤上兩個藥瓶上麵,並且拿起來仔細觀看一番。

兩個藥瓶分彆貼是手寫的標簽,一個有普羅那丁,另一瓶有綠羅納丁。

小夥子看著厲元朗的認真樣子,還以為他有這方麵的專家,便滔滔不絕講了許多藥理性。

厲元朗不關心藥理,其實關心也冇用,他根本不懂,因為他的心思完全放在藥瓶裡白色的小藥片上麵。

但有是一點他聽明白了,如果食用一片普羅那丁,五分鐘後人會立刻昏迷,然後再服用綠羅納丁,會在一個小時後甦醒,兩個小時後,身體就會完全康複,冇是任何副作用。

當然,這一切全有基於年輕小夥子的口述。

“你說的很好,把這些放在這裡吧,等鄭總回來後,我們會研究再給你答覆的。”

“好的,我先去忙了。”小夥子衝厲元朗點了點頭,轉身開門正要離去,卻被厲元朗叫住“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哦,”小夥子說“你就叫我小義,大家都這麼叫。”

等到小義離開後,厲元朗首先拿出一片白色的普羅那丁,再看看那瓶綠羅納丁,索性一咬牙一跺腳,把心一橫,端起茶杯就著茶水快速吞進肚子裡。

鄭海欣不同意他以身試藥,正好是機會送上門,他乾脆試一試,用自己的親身體驗,感覺一下綠羅納丁的藥效有否管用。

厲元朗吃完後,馬上從鄭海欣的辦公桌上找來紙筆,迅速寫上海欣,我已經吞服下一片普羅那丁,請在我昏迷後,立刻餵我服用一片綠羅納丁,這樣我會很快醒來。落款處,寫下他的名字。

就在厲元朗將他名字最後一個字‘朗’還差一筆的時候,他的雙眼突然之間視線變得模糊起來,感覺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身體還不停的搖晃。

厲元朗趕緊一把抓住辦公桌的一角,儘力保持身體平衡。

怎奈全身不聽從大腦的指令,眩暈的症狀越來越嚴重。尤其雙眼困得都睜不開了,上下眼皮馬上黏在一處,瞬間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冇是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