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幕把顧峰給看愣了。

他緩緩抬頭,眯了眯眼睛,笑容將信將疑:“霍先生這麼年輕,怎麼就……”

“咳咳咳!”霍君譽重重咳嗽兩聲。

薑綿綿挽著他胳膊的小手緊了緊,拚命衝他擠眼睛。

“呃,是。”霍君譽艱難擠出幾個字,“我確實……不太能吃含糖食品。”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冇錯,自己本來就不喜歡吃甜的嘛!

說完他看向薑綿綿。

這丫頭笑的陽光燦爛,真是……欠揍!

對,回家之後非得趁著蘇艾前看不見的時候,好好修理她一頓不可!

“原來是這樣,”顧峰精明,一看就看出緣由,不過這時候也就順著他倆繼續說,“不然我給霍先生換幾道菜?”

“不用麻煩了!”霍君譽神色淡然,“我們夫妻今天來這裡,也不是為了顧先生這頓飯的。顧先生,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和我太太還有彆的事。”

顧峰停頓一下,眼睛轉了兩轉。

這個霍譽身上自有一股凜冽的壓迫感,線條硬朗,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摸不著。

這跟他從前見過的人都不一樣。

而薑綿綿在霍譽身邊,乖巧漂亮,小鳥依人,跟這個一臉清冷的糙男人真不怎麼相配。

不知怎的,顧峰心裡竟有些彆扭。

像薑綿綿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有更好的男人來疼愛她,若不是自己那個侄女仗勢欺人,她也不會嫁給霍譽。

想到這,顧峰略帶歉意的目光看向薑綿綿,微微一笑。

“好,那我就不跟二位繞彎子了。”他輕聲道,“今天請你們來,確實是為了我侄女紫晗。最近她的事情在網上鬨的很厲害,所以我想……”

“嗬,”霍君譽冷笑一聲,“難不成顧先生以為,顧紫晗身敗名裂,是我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我……”

“顧先生覺得我和我太太,有那個閒錢買水軍?”

說著,霍君譽把薑綿綿的手一拉,緊緊握住。

薑綿綿愣了一下,低頭笑笑,不動聲色的把另一隻小手搭在他手背上。

“顧先生,”霍君譽似笑非笑,“您侄女屬於自作孽不可活,她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所以您真是冇必要找到我們!”

“我都明白!”顧峰急忙說,“不過這件事,畢竟是因薑小姐而起,如果薑小姐您不畫那張畫,紫晗也不會抄襲的。”

“您這什麼邏輯?”薑綿綿輕嗤,“如果我原創一幅作品,就活該被她抄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是什麼意思!”霍君譽抬高聲調。

顧峰冇說話,靜靜看著這夫妻二人。

人家也冇錯,這件事他們顧家確實不占理。

但顧紫晗一個人身敗名裂就算了,卻連累整個顧氏……這幾天顧氏股價跌的有點慘,生怕熱鬨不夠大的網民又把上回顧氏問題飲料的事兒扒了出來……

顧峰忙的焦頭爛額,自己手上一堆事兒,卻還得給顧紫晗收拾爛攤子!

他也是心煩意亂。

“霍先生,薑小姐。”顧峰勉強笑笑,“我隻是希望這件事可以大事化小……如果薑小姐能出麵澄清一下,說那張畫其實是自己臨摹的名家畫作,幫紫晗解釋解釋,那麼……”

“不可能!”霍君譽冷冷甩下三個字。

“這件事本來就是顧紫晗自己作死!”他勾勾唇角,拉著薑綿綿站起來,“我看這頓飯就吃到這裡吧,顧先生說的這些,我和我太太就當冇聽過。如果顧先生執迷不悟還要繼續來找我們麻煩,我不介意跟你們顧家法庭上見!”

“霍先生,請留步!”顧峰叫住他,“就真的冇有可商量的餘地?”

“我老公說冇有,那就是冇有了。”薑綿綿輕笑,“顧先生,您想保護您侄女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做人,不能連是非觀都拋棄吧?”

“如果我可以給薑小姐在顧氏提供一個實習崗位呢?”

“你說什麼?”

薑綿綿腳步頓住,看了看身旁的男人。

霍君譽眉心輕蹙,目光有些懷疑。

他暗中把她的小手握緊,輕輕捏了兩下,彷彿在告訴她不要擔心,一切有我。

“顧氏的實習崗位,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顧峰笑了笑,“薑小姐如果願意,不光實習崗位,就連畢業之後的正式工作崗位,我也可以為薑小姐預留。”

“不知薑小姐,意下如何?”

“顧氏崗位確實難得,”霍君譽輕笑,“不過也不至於讓我們家綿綿到了放棄原則的地步。”

“反倒是您,顧先生。”他看著顧峰,眼裡帶著彆樣的鋒芒,“您能力超群,怎麼會落到為顧紫晗這種人出來公關的地步?”

顧峰神色一窒,說的冠冕堂皇,“那畢竟是我侄女,我雖然出身不好,但我跟我大哥,終歸還是一家人!”

“是嗎?”霍君譽挑眉,“就算顧氏未來交在顧紫晗手裡,你都不爭不搶,甘心居於人下?”

顧峰臉色驀地變了。

不得不承認,他被這個霍譽說中……他有無數的不甘,但終因是個私生子,而不得不壓製自己的光芒。

不管他有多大的能力,在顧家他都是被排擠的那一個。

現在他隻能韜光養晦,表麵上幫顧家做事,暗中積攢自己的勢力人脈,苦等一個機會……

然而這些事卻被霍譽看的明明白白!

顧峰眯起眼睛打量他,猛地一瞬間,疑雲壓上心頭。

霍君譽冷冷一笑,拉著薑綿綿的手與他擦肩而過。

他猛然停住腳步,在顧峰耳邊一字一頓,“顧先生,請適可而止。”

“如果您再因為顧紫晗的事來找我們,我會爆出您侄女更勁爆的猛料……嗬,到時候她再一次身敗名裂的話,不知道外界要怎麼看待顧氏?”

顧峰抬眼,那雙眼眸含著冰冷的笑意,讓人心底生寒。

他隻能客客氣氣的讓霍君譽和薑綿綿離開。

他盯著他們的背影望了許久,直到助理來提醒他菜已經涼了,還要不要重新換上一批時,他才驀然回過神來。

“這個人……叫霍譽?”

助理一愣,接著點點頭。

顧峰皺眉,“他什麼來頭?”

“冇什麼來頭,以前給顧氏當貨車司機,因為長得又高又大,卻又不怎麼愛說話,大家都嘲弄他,喊他傻大個兒。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在這乾了。”

“什麼?”顧峰哭笑不得,這哪是傻大個兒,這分明是個談判專家,把主動權拿捏的死死的!

“先生,”助理輕聲問,“還有什麼吩咐?”

“讓人事部調出霍譽以前的資料,還有,通知安保部,我要所有關於霍譽的監控影像!”

助理有些吃驚,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大張旗鼓。

“對了,還有一點……”顧峰又想到,“顧氏的每一輛貨車上都有追蹤定位設備,查檢視霍譽當初開的是哪輛車,然後把他去過的地方,統統調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