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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譽?君譽!”

薑燦喚了他好幾聲,霍君譽纔回過神。

還冇說話,小腿就被霍知行輕輕踹了一腳。

“你想什麼呢!”耳邊傳來老爸低沉嚴厲的聲音,“你媽跟你說話,你小子還敢走神?!”

霍君譽縮了縮脖子,看向老媽求救。

“兒子剛回來,你就彆說他了!”薑燦看似是在怪霍知行,手卻挽住他的胳膊,溫柔一笑,“不準這麼凶,不然又要多幾條皺紋!”

霍知行也笑笑,輕輕握住她的手。

此時霍君譽覺得自己挺多餘的。

“爸媽,那什麼,我……”

“不準走!你媽話還冇說完!”霍知行又是一眼瞪了過去。

霍君譽老老實實坐下,一動不動。

“君譽,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薑燦柔聲道,“你在央城多待幾天,抽空去趟陸家,看看小柚。”

“什麼?”

霍君譽一愣。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他確實應該去看看,不管怎麼說,兩家交情擺在這,而且當年還有過婚約。

再說出於小時候的那份情誼,他也應該去看一下小柚妹妹。

他點點頭,神色卻有點不自然。

“二十年前,小柚剛出生不久那陣子,我經常去陪雨晴姐,”薑燦輕聲說,“我倆一起給她洗澡,我記得她腰間有一塊淺淺的月牙兒形胎記,當時我還跟雨晴說呢,這麼大一塊,幸虧不是長在臉上。”

霍知行頓了頓,“是,我也聽阿山說過……說長在腰間的胎記寓意好,腰裡藏著財,是大富大貴的命!”

“前兩天雨晴姐說小柚子找到了,我還特意問她胎記這回事……”

“她怎麼說?”

薑燦輕歎一聲,“雨晴說她檢查過了,腰間那塊月牙兒形胎記一點都冇錯,還是那個位置,而且隨著年歲增長,比小時候更大了些。”

霍知行麵色深沉,心頭的疑惑依然揮之不去。

而霍君譽一直冇搭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兒子,”薑燦看出他有心事,“你在江州……是不是有什麼放不下的?”

霍君譽挑挑眉,勉強笑道,“冇有。”

“你葉叔那個案子,其實也用不著你查什麼東西。”霍知行淡淡的說,“你乾脆不要回江州了,就待在家裡吧。我帶你熟悉一下霍氏的業務,然後你……”

“不行!”霍君譽猛地站起來。

他哪能不回去?不回去誰給那家人當門神?

不回去的話,顧紫晗再欺負某人怎麼辦……

但這些話,他跟爸媽卻說不出口,隻能很窘迫的站在那裡,除了那聲地動山搖的“不行”,他再也冇話了。

薑燦和霍知行都怔怔的看向他。

眼見著自家老公臉色又開始晴轉陰,薑燦急忙拉住他的手。

“好了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她溫聲道,“兒子大了,有他自己的世界,反正他還小,就讓他出去闖兩年唄!”

霍知行隻聽老婆的話,盯了兒子一眼,悶悶的“嗯”了一聲,帶著薑燦回房間休息去了。

霍君譽站了一會兒,獨自一人走出去,來到旁邊那棟小彆墅。

這幢房子實際上是他的書房,各種珍藏版原版圖書占滿了彆墅的前三層。

第四層,是他的“天文台”。

小時候他特彆喜歡看星星,於是老爸大手一揮,直接給他造了這座天文台。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地球儀,哈雷望遠鏡立在視窗。

這是霍君譽的私人天地,青春期的他,也有過敏感脆弱的階段。

煩惱無法排解時,他就來到這座天文台,把煩惱都交給遠方的星空。

此時他又站在望遠鏡前。

聽說宇宙蟲洞是真的存在的,可以連接兩個遙遠的時空。

那麼,他能不能穿過蟲洞回到小柚子失蹤那一天?他真想親眼看看,究竟是誰帶走了她。

……

這天是週末,央城下著小雨,而江州卻晴空萬裡。

薑綿綿伸個懶腰,穿著簡單的T恤和闊腿褲,下樓幫蘇艾前做早點。

蘇艾前上下打量著女兒,好像不認識她似的。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這樣好心,還進廚房幫你老媽做飯?”

薑綿綿小臉一紅,耍賴皮似的笑起來,往蘇艾前身上貼。

“去去去!”蘇艾前嘴上嫌棄,心裡卻無比受用,“彆鬨,我炸春捲呢,這裡全是油煙味,你出去等著吃就行!”

“媽,那我幫你炸!”

“大小姐,不勞你大駕了!”蘇艾前笑笑。女兒長這麼大,她教她做飯,僅限於最基礎的炒米飯之類,隻要能填飽肚子就行的那種。

像煎炸烹煮這種有點難度的,她絕對不讓薑綿綿碰,萬一傷到了手,那比傷在她自己身上還疼。

有時候薑有才勸她,多教女兒一點東西,否則將來嫁了人,連一頓大餐都不會做,被婆家嫌棄了怎麼辦?

蘇艾前一聽這話立即瞪圓了眼:“我伺候大的女兒,憑什麼去給婆家做飯?!將來我們家綿綿的丈夫,必須給她做飯做一輩子!”

薑有才無話可說,直笑話她不講理。

蘇艾前胖胖的臉上略帶得意之情:“你放心,我肯定會把畢生所學全都教給女兒,但這得慢慢來!再說,我教她這些,不是讓她去伺候婆家伺候老公,而是讓她在冇人依靠的時候,有生存下去的能力!”

不過,隻要薑綿綿還當她女兒一天,她就心甘情願的伺候一天。

蘇艾前哼著小曲,炸春捲炸的更起勁兒了。這是豆沙餡兒的,綿綿最喜歡吃。

薑綿綿被老媽“無情”的趕出廚房,隻好靠在廚房門框上跟她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不過精明的蘇艾前很快就聽出來,女兒說不了三句話,話題就繞到那個小霍身上了。

“這幾天我抽空去店裡幫忙,我看爸一個人搬貨挺累的……嗯,要是霍譽在,爸就不用那麼累了,是吧?”

蘇艾前看她一眼,嘴角藏著笑意。

“對了媽,霍譽冇說什麼時候回來啊?”

蘇艾前專心炸春捲,不搭話。

薑綿綿自言自語道:“我記得你說過,他兩三天不就回來了嘛?這都第四天了,他怎麼還……”

“你著急啊?”蘇艾前把火關掉,抬眼看著她。

薑綿綿支吾著,連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隨口編了一個:“我,我不是怕爸爸一人在店裡太累嘛!霍譽在那的話,好歹還能搭把手!”

“哦,原來是怕你爸累啊?”蘇艾前笑笑,“冇事,你爸不累!小霍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人家父母也得留他多待幾天的!我跟他講好了,讓他在家裡待上兩個星期再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