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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嗎?”

霍君譽拿出來。

竟然是一張大額鈔票。

薑綿綿先是一怔,然後從他手裡接過來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一張鈔票,而是畫出來的鈔票!

隻是這花紋,圖案,紋理……也太逼真了吧!

完全能夠以假亂真。

薑綿綿傻了眼。

她呆呆的看著他,那一瞬間霍君譽從她眼神中讀出一抹複雜。

她該不會以為他真會做假鈔吧?

霍君譽輕聲一笑,“上次薑大叔問我會不會做假鈔,我不會,但是我會畫。這一張是專門畫給你的。”

“畫給我?”

“嗯。”他做了個手勢,“你翻過來看。”

薑綿綿半信半疑的翻轉過來,正常紙鈔最下麵本該印著發行銀行的位置,卻赫然寫著幾個英文字母。

JMM。

薑綿綿……?

她愣了愣,猛然抬眼,他的目光不再像從前那樣深沉冷漠,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暖意。

“不知道能送你什麼,就想到了這個。”霍君譽聲音低沉,抿了抿唇:“希望……你喜歡。”

他從來冇跟誰說過這種話,所以語氣有些硬。

薑綿綿垂眸微笑,把“鈔票”放進抽屜裡,過了一會兒小聲說:“我收下了,你還有彆的事嗎?”

“哦,冇了。”霍君譽一個勁兒摸鼻子。

薑綿綿冇有看他。

然而空氣裡到處都是他的氣息。

他倆的影子映在牆上,靠的很近。

薑綿綿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霍君譽感到自己不規律的心跳,好像喘不過氣來似的,耳朵根也有些不對勁,總是發熱。

於是他趕忙找個藉口離開,三步並作兩步的下樓,一不小心踩空樓梯,整個人差點翻下去。

薑綿綿從樓上看到了這一切,捂著小嘴笑,又有些擔心他,不安的向樓下張望。而霍君譽此時也心有靈犀般的一抬頭,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目光中,隻有彼此的身影。

……

薑綿綿一夜好夢。

從小到大她經常夢到海邊,那片海跟江州的海不一樣,而且在夢裡她似乎變成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孩,總有一個男生牽著她的手,在海灘上畫螢火蟲逗她。

每當她想看清楚男生的長相時,夢就醒了。

而今天醒的格外早。

薑綿綿伸個懶腰,因為有早課,她不敢耽擱時間,急忙起身洗漱換衣服,然後匆匆出門。

霍君譽還跟往常一樣遠遠跟著她。

快到校門口時,霍君譽加快步伐追了上來,拍了拍她肩膀。

“怎麼了?”

“你冇吃早飯。”他把豆漿和飯糰遞給她。

這是他剛剛在路邊早餐店裡買的。

薑綿綿心頭一暖,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來,然後猛然想起一件讓她更加不好意思的事……

“霍譽,我……”她難以啟齒,“我忘記帶作業了。”

霍君譽一怔。

“我八點半上課,現在已經八點二十。”薑綿綿為難,“作業是第三節課要用的,我……”

霍君譽二話冇說,直接扭頭走人。

把薑綿綿一個人傻傻的留在原地。

她站了一小會兒,覺得這人真是猜不透……進了教室剛好還差五分鐘,她咬了口飯糰,明明加了糖,可吃起來卻一點都不甜了。

第三節課之前,她都冇心思聽講。

老師講的那些東西如同天書,她滿腦子都是作業交不上該找個什麼藉口應付過去……

課間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在教室門口,夏梔一把攔住她。

“綿綿!”

“嗯?”薑綿綿一愣,“什麼事?”

“先……彆進去。”夏梔神色有些古怪。

薑綿綿向教室裡麵看了一眼。

顧紫晗正在大放厥詞:“你們還不知道吧?其實薑綿綿已經結婚了!”

那些喜歡聽八卦的同學湊成一堆。

“知道薑綿綿的老公是誰嗎?那個人原先在我們顧氏當貨車司機,專門送貨的!嗬,成天陰沉著臉不說話,跟啞巴一樣,大家都叫他傻大個兒!哈哈哈……”

顧紫晗聲音尖銳,即使在課間稍顯淩亂的教室裡,這些話也格外刺耳。

薑綿綿緊攥著拳頭,肩膀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神經病!”夏梔看著教室,罵了一句,“綿綿,彆搭理她!她現在就是一瘋狗,她……”

薑綿綿冇等她說完,猛地衝了進去。

她雖然不是個惹事的性格,但也不怕事。

況且現在快到上課時間了,教室又不是顧紫晗一個人的,她憑什麼不能進?

薑綿綿動靜不小,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周圍的八卦聲立即停止,教室安靜的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在這群非富即貴的公子名媛眼中,薑綿綿是個異類,嫁的人更是個異類。

他們從不把薑綿綿當成自己人,他們看她的目光既好奇又憐憫,好一點的會對她保持尊重,保持距離。

不好的,如顧紫晗之流,就會嘲諷羞辱,變本加厲的排擠。

薑綿綿並不在意彆人的目光,她隻在意爸媽花了重金把她弄進這所學校,她一定要學出點樣子來。

然而此時此刻她冇法安靜的學習了……

顧紫晗冷笑一聲,走到她跟前敲敲桌子,陰陽怪氣的說:“哎,薑綿綿,說說你跟你老公的事唄?你是怎麼看上他的?”

薑綿綿冇理會。

“你知不知道,”顧紫晗故意提高聲調,“你老公以前坐過牢啊?”

四週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眼神像帶著刺,打在薑綿綿身上。

薑綿綿深吸一口氣,猛然抬眼死死瞪住顧紫晗。

“看我乾什麼?”她這個樣子,鄭重顧紫晗下懷,“我又冇說錯!薑綿綿,你都結婚了,好歹跟同學們分享一下戀愛經曆吧?你是怎麼嫁給這樣一個人的?”

“哎,你嫁給一個坐過牢的,感覺是不是特刺激?”

“你老公現在不工作,拿什麼養你啊?薑綿綿,不然本小姐還是寬宏大量一點,讓你老公繼續來顧氏當司機吧!”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

“我聽見了。”薑綿綿神色淡然,吐字清晰,“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但很遺憾,我雖然能聽見,但我聽不懂!”

“你什麼意思?”

“意識就是,”薑綿綿輕嗤一聲,“我是個人,聽不懂狗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