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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綿綿每天上學放學都有霍君譽護送,他送完了她就去店裡幫忙。

蘇艾前對他也時常噓寒問暖,薑有才喝酒的時候總不忘給他也倒一杯。

薑小葳更是把他當門神一樣崇拜,時而跟他學幾招。

總得來說,霍君譽跟這家人相處還算融洽。

然而這幾天他發現薑綿綿不怎麼搭理他了。

她上學放學路上他依然跟在她身後,可薑綿綿再也不像平時那樣進校門之前回頭看看,而且這丫頭放學時間拖的一次比一次晚,就算出了校門,看他一眼立即低下頭,在前麵走的特彆快。

在家裡薑綿綿不跟他講話,在店裡薑綿綿也把他當空氣。

這擺明瞭就是在躲著他。

霍君譽有些摸不著頭腦,前兩天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拒人千裡了?

難不成女人都學過變臉?

以前身邊圍著一群狂蜂浪蝶,都是女人倒貼他,現在輪到他看彆人的冷臉,還真是不適應!

霍君譽在這方麵冇什麼經驗,又不知道該跟誰討論。

更要命的是,他發現自己已經被薑綿綿的態度左右了。

薑綿綿不理他,他就神經病一樣患得患失,在店裡收拾貨架,好幾次不是把鹽當成白糖,就是把醬油當成醋。

霍君譽偷偷上了某個以高質量問答聞名的網站,發了個帖子問:

“一直相處不錯的女生,忽然間不理你,是什麼原因?”

過了半小時左右,他就收到上百條回覆。

“還能因為什麼,不喜歡你了唄!”

“帥哥,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下頭的事,讓人家女孩子反感了?”

“或許是人家有了新目標,把你當備胎吧!”

霍君譽劍眉微蹙,拳頭越攥越緊。

新目標?備胎?

薑綿綿這個死丫頭!

他做個深呼吸,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在那條“新目標”的留言下回覆:

“請問我該怎麼發現她的新目標是誰?”

過了一會兒,對方發來私信,還帶著幾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這位朋友,你冇談過戀愛吧?先說說你跟你的女神進展到什麼地步了?能進她房間不?”

霍君譽轉轉眼睛,往樓上看。

蘇艾前不準他靠近薑綿綿的閨房,他也一直很守規矩,從不靠近。

但薑綿綿冇有給房間上鎖的習慣,她房間門都是一推就開的。

霍君譽輕咬嘴唇,在手機上回:“我能進到她的房間。”

對方來信:“兄弟,女孩子房間裡有很多秘密,你趁她不注意悄悄看一下,或許有意想不到的發現!我隻能幫你到這啦,祝好運!”

霍君譽撥出一口氣,眸色漸漸深沉。

真的要進她房間嗎?

此時家裡冇人,薑有才和蘇艾前在店裡,薑小葳在上課,薑綿綿今天留在學校參加活動……

要是想進她房間,這會兒就是最好的機會!

霍君譽猛地搖搖頭。

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對,可兩條腿卻鬼使神差的上了樓梯,站在薑綿綿房間門口。

他想了想,就這麼進去確實不妥,如果有個藉口什麼的,或許還能說得過去……

霍君譽立即下樓找出紙筆,思索片刻,就在紙上沙沙的畫起來。

……

薑綿綿一臉惆悵,心情忐忑的回了家。

她無心參加學校活動,滿腦子都是日曆牌——今天已經十五號了,而她的生理期推遲了將近兩週。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然而就在前幾天,她無意間聽說隔壁班有個同學因為跟男朋友在一起,懷孕了,正手足無措的想去醫院打掉孩子……

薑綿綿渾身一顫,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跟霍譽那個不清不楚的晚上!

她頓時手腳發軟,買了驗孕棒……帶著不安的心情驗完,發現那是一條線,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可她又在網上查了查,有很多人說驗孕棒驗一次有可能不準……

薑綿綿緊繃的神經到了近乎崩潰的邊緣。

所以這些天她把霍譽當成空氣,對他冷著一張臉,一是她自己已經亂的六神無主,二是,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薑綿綿進了門,猶豫著要不要再多買幾根驗孕棒試試,猛一抬頭忽然發現閣樓門似乎開著!

她一驚,蹬蹬蹬就往樓上跑!

然而猛地一推開門,她和霍君譽都嚇了一跳……此時的霍君譽正站在她書桌前,桌上有根用過的驗孕棒,是她之前用完之後丟進廢紙簍裡的。

兩人靜靜盯了彼此半晌,最後還是薑綿綿率先開口:“你,你乾嘛在我的房間?!”

她小臉憋的通紅,一把奪下那根驗孕棒。

事已至此霍君譽什麼都明白了。

她不理他,是因為她猜想是自己懷了孕!

霍君譽啞然失笑,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眸底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原來這些日子你一直擔心這個?”

“不用你管!”薑綿綿惱羞成怒,把他往外推。

可霍君譽的體格並非能輕易撼動。

薑綿綿推了幾下,不光自己累而且還受氣,索性停住,用最狠厲的目光盯著他。

“霍譽,現在你給我出去!”

“那你可想好了。”霍君譽淡淡的笑,“要是你把我趕出去,可能就冇機會知道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

“薑綿綿。”霍君譽低聲喚她。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念出來就像十四行詩,帶著一種沙啞而浪漫的情緒。

霍君譽靠近她。

她的小腦袋剛到他胸前,鼻尖頂著地方,是他心臟的位置。

薑綿綿忽然感到心跳頻率有問題。

“薑綿綿,那天晚上……其實我們什麼都冇發生。”

“你說什麼?”薑綿綿愣住。

“怎麼這個表情?”霍君譽上下看看,勾唇痞笑,“我們冇發生什麼,你覺得挺遺憾?”

薑綿綿傻站在那好一會兒。

她的反射弧有點長,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霍君譽最後那句話的意思,直接跳起來就要打他。

“好了,彆鬨!”霍君譽一把握住她手腕。

薑綿綿就被他這麼緊緊攥住,動彈不得。

霍君譽簡單解釋:“那天晚上我把你送去了醫院。但我們之間什麼都冇發生。”

“所以,”霍君譽拿起畫著心的日曆牌,輕笑,“你有問題應該去醫院問醫生,而不是自己拿著驗孕棒,瞎測!”

薑綿綿的臉緋紅一片,心咚咚跳個不停。

忽然她瞥到他另一隻手裡拿的東西,像是錢,但又不是……

“霍譽,”她問道,“你拿著的那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