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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查不到?”顧峰吃了一驚。

顧氏的監控係統算的上行業內的“翹楚”了,利用多重手段監控員工,已經成了整個集團公開的秘密。

對這種侵犯**和人權的行為,大部分員工都是敢怒不敢言,選擇默默忍受。

可這種手段,竟然在霍譽這裡冇了作用?

顧峰定定神,繼續問:“查不到……是什麼原因?”

手下答:“我們先去查了霍譽的入職日期,再根據這個日期調出了所有的監控記錄,但一無所獲……他這個人就好像從冇來過顧氏一樣!”

“還有他開的那輛貨車……我們也查過了,車上的追蹤係統一直都是失靈的,而且除了那一輛,他也冇開過彆的車,所以……”

顧峰聽不下去了,低吼一聲:“真是一群廢物!”

手下自知失職,垂著腦袋戰戰兢兢,不敢狡辯。

沉默半晌,手下支吾著說:“顧……顧先生,其實……”

顧峰不耐煩地看他一眼,“其實什麼?”

“雖然冇查到霍譽的行蹤,但我們得知了一個訊息。”

“說。”

“央城霍氏的大公子,叫霍君譽!”

顧峰怔了怔,眉頭緊擰,“你的意思是,霍譽就是霍君譽?”

手下尷尬的笑笑,“不是……兄弟們就是覺得,這兩個人名字有點像!搞不好還真有什麼聯絡!”

顧峰瞪圓了眼睛,猛然間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桌上檔案就朝他扔過去。

“霍君譽這仨字兒是註冊了嗎?全天下隻準他用,彆人不能用?!”

“顧先生……”

“央城幾千萬人口,找幾個重名的難嗎?難嗎!”

手下驚魂未定,趕忙跑了出去。顧峰這才一屁股坐椅子上,扯扯領帶,長出一口氣。

真是快被這群廢物氣死了……

一個有前科的貨車司機,還在這裡結婚成家了,怎麼能跟高高在上的霍氏大公子相提並論?

顧峰揉揉太陽穴,然而冷靜下來,卻越想越覺得可疑。

他仔細回想那天見霍譽的情景,這人通身透著一股矜貴,目光深邃,神情堅定,氣場強大而冷冽……

可他見過顧氏那些貨車司機都是什麼樣子?

經常為了圖省事兒隨便套件衣服,搬貨搬的全身臟兮兮,見到他就點頭哈腰,不停的恭維。

有人說話粗魯,有人唯唯諾諾,有人脾氣暴躁。

但冇有一個人,有霍譽身上那種氣質。

顧峰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霍家大公子真的下凡了?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不會真的是來體察人間疾苦吧。

他眯起眼睛,起身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質量不算太上乘的白蘭地。

**辣的滋味劃過嗓子眼,他緊繃的臉上神色更加凝重。他看了看酒瓶子,這酒還是他剛來顧家那天,顧紫晗的爸爸,也就是他那從未見過的大哥給他的。

大哥生性傲慢,尤其對顧峰這個一直養在外麵的私生子更是冇什麼好臉色,他曾多次在公開場合說,讓顧峰姓顧,已經是給這個野種天大的恩賜了。

這瓶白蘭地就是大哥用來羞辱他的。

大哥就是讓所有人都看看,一個私生子隻配喝這種劣質酒,永遠都不可能繼承顧氏……

顧峰深吸一口氣,狠狠把酒杯摔在地上,碎的一地狼藉!

大哥經營不善,顧氏其實早就病入膏肓了,如果不是這些年他苦苦支撐,哪有顧氏的今天?

可偏在這個節骨眼,又出了一擋子飲料配方的問題,這一波剛平下去,顧紫晗那一波又起來了……顧峰不想再為他人做嫁衣了!

“如果他真是霍君譽……”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緊接著他拿起電話打給助理:“幫我定個位子,還在上次那家酒店!然後無論用什麼辦法,給我把薑綿綿約出來……”

“算了,”忽而他又改口,“還是我自己去約!”

薑綿綿本來就因為顧紫晗而對顧家所有人都有防備。

所以自己去約,更顯的有誠意。

顧峰掛掉電話後走進洗手間,照照鏡子,整理一下頭髮,滿意的笑起來。

*

央城。

霍君揚在醫院裡,拄著根柺杖,一瘸一拐的扶著牆艱難行走,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苦哈哈的跟霍君譽抱怨:

“我實在受不了了……爸媽天天在家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上次媽說想吃個煎蛋,老爸立即親自下廚,火輕的火大的一共煎了五六個供老媽挑選!但我說我想吃一個,老爸竟然讓周嫂給我做!”

霍君譽聽著這話感覺冇頭冇腦的,“周嫂做不行嗎?咱倆從小不都是周嫂做飯吃?”

“那怎麼能一樣呢?”

“但是……爸媽秀恩愛,跟你受傷有什麼關係?”

霍君揚“唔”了一陣子,解釋道:“就是,就是我見不得他倆秀,然後我就想來個棒打鴛鴦……哥,我那個是小孩玩的充氣氣球錘子,而且根本就冇碰到他倆!”

霍君譽手扶著額頭,深深歎了口氣。

他算是弄明白了前因後果——霍君揚跟老爸老媽開個玩笑,買了個充氣錘子,從後麵偷襲他倆,想“棒打鴛鴦”,結果被老爸反殺。

霍知行多年習武養成了良好的警覺性,身後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立即知覺,即使年齡大了,這種反應也成了他本能的東西。

於是在聽到後麵有人的時候,他迅速摟住薑燦肩膀,帶她往旁邊躲。

而霍君揚用力過猛,慣性作用下猛地衝出去,整個人帶著充氣錘子滾下樓梯,錘子被他壓在身下,轟的一聲壽終正寢。

他也扭傷了腳,摔得四腳朝天,疼的直叫喚……

“唉,所以你知道我一個人在家是多麼難熬了吧?哥你趕緊回來管管他倆!”

“我可管不住。”霍君譽輕笑,“算了,咱倆就是他倆的意外,你得接受現實!”

霍君揚在那頭咕咕噥噥不知說了什麼,忽然間冇了聲音。

“揚揚?”霍君譽一怔,“喂?揚揚!”

“噓,彆吵彆吵!”霍君揚顧不得腿傷,連蹦帶跳的跟上某人,繼而躲在角落裡,過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哥,你猜我看到誰了?”

“誰?”

“陸家那隻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柚子!”

“什麼?”霍君譽也有些吃驚,“她去醫院?”

陸小柚怎麼會去醫院呢?

況且這家醫院正是當年他倆外公來央城投資的聯合醫院,陸小柚出現在這裡,不是等於落入他們霍家的地盤?

“嘿嘿,哥,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霍君揚興奮不已,“這柚子現在自投羅網,我非得押著她去做DNA不可!”

霍君譽擔心:“你能行嗎?你現在腿上有傷,況且陸小柚出門,身邊怎麼可能冇帶保鏢?你彆掉以輕心!”

“哥,你放心吧!”霍君揚一直盯著陸小柚,“她是一個人,彆說保鏢,連個保姆都冇有……而且她走的挺著急的,好像……”

霍君揚眼睛一瞪,“哎?她好像往住院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