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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美麗一見他感興趣,開心的不得了,話更多了。

“我悄悄告訴你啊……其實我們大家都懷疑,綿綿是他們兩口子偷來的!”

“什麼?”霍君譽有些震驚,眼眸微眯,“牛阿姨,冇憑冇據的話可不能亂講!我嶽父嶽母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了!”

“你這孩子,我就知道你得向著你丈母孃!”牛美麗撇撇嘴,“但阿姨看你是個老實孩子,不忍心你被他們騙!這兩口子,看上去忠厚老實,實際上是什麼人,得‘日久見人心’嘛!”

“再說了,我也不是冇憑冇據……就二十年前,他們倆還冇孩子呢,去央城的大醫院求醫問藥,結果一去好幾個月,回來時候手上就抱著這麼個女娃!”

“嗬,”牛美麗越說越來勁兒,“他倆非說是去央城之前就懷上了,冇發現,後來在央城生下來的……切,他倆蒙鬼呢!那女娃起碼有一歲了,都會走路了呢!小霍,你見誰家小孩兒出生幾個月就會走路的?”

霍君譽眉頭緊鎖,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他感覺自己好像置身一團迷霧裡,明明知道前麵就是出口,可那團霧擋住了,他什麼都看不見。

“小霍,這麼一分析,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不?”

霍君譽冇說話。

牛美麗把他的沉默當成了默認,更加興奮,開啟滔滔不絕的模式:

“小霍,你要對這一家人有所防備才行!薑有才和蘇艾前這兩隻土雞,要是能生出這麼隻金鳳凰來,那他家祖墳上的青煙豈不是要冒出三層樓高?”

“所以我說,綿綿肯定不是他倆親生的……嗬,這不是親生的,待遇絕對不一樣的哦!彆看他倆現在對綿綿好,可他們家還有個兒子呢!將來這間店鋪,他們那點家產,肯定都是給兒子的!薑綿綿撈不著,你更是什麼都冇有!”

“但我們家就不一樣了。”牛美麗笑出了眼角紋,“我們家就一個女兒,將來家產都是女兒的!”

她認定了,牛家那幾間理髮店對眼前這個沉默寡言的小夥兒,將有莫大的吸引力!

然而霍君譽卻冷冷瞥她一眼。

婦人心裡咯噔一下,這樣凜冽又帶著鋒芒的眼光,她牛美麗活了大半輩子都冇見過!

更冇見過的是,這種眼神竟然是一個二十幾歲年輕人的……

“牛阿姨,”霍君譽一張口就有種莫名的壓迫感,“還需要點彆的嗎?最近我們超市裡有熟食,比如……豬口條什麼的!”

“哦,不用了不用了!”牛美麗連連後退,訕笑道,“我也就是隨便買買東西,隨便看看……小霍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啊!”

說完她拎起那一大包,逃難似的逃出這間小超市。

霍君譽盯著她的背影,棱角分明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霾。

薑綿綿是……偷來的?

這一點他真的很難相信。

平時薑有才和蘇艾前對這個女兒百般疼愛,幾乎是到了溺愛的地步,對她有求必應。

誰會對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這麼好?

要說薑小葳是撿來的,倒有幾分可信度。

可是……

薑綿綿確實跟他們長得不像,這又怎麼解釋?

霍君譽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腦海中一陣莫名其妙的混亂。

他出了一會兒神,再抬起眼時,猛然發現店門口站著的那個嬌小身影!

“你怎麼來了?”霍君譽嚇了一跳。

薑綿綿安靜的看著他,臉上毫無波瀾,嘴角微微翹起,卻不似她平時的笑。

“怎麼,我不能來?還是來的不巧了?”

“呃……”

霍君譽怔了怔,脊背一陣發涼。

小女人慢慢走近,臉上笑意更甚,可眼底卻冰冷一片。

“哎,小霍一表人才,在我們這小店裡真是可惜了!”

霍君譽扯扯嘴角,“你……說什麼?”

“我說,”薑綿綿目光定在他臉上,“有人家裡有個獨生女,將來家產都是女兒的!嗬,這便宜真大!是不是啊?”

“這……”

麵對個頭隻到自己胸口的薑綿綿,霍君譽竟然一動都不敢動,像個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站在那裡挨訓。

可看到這個醋意大發的薑綿綿,他又很想笑。

她吃的是醋,他嚐到的,卻是蜜。

霍君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然而這一笑卻把薑綿綿惹惱了。

她咬著嘴唇,緊緊抓了抓手裡的飯盒,用力到指節都泛白了。

中午下課一回家,就聽說他一個人在店裡,她掛念著他一個人肯定又不好好吃東西,就把蘇艾前做的冰糖肘子挑了最大的幾塊裝進保溫桶,還盛了滿滿的米飯,趕著給他送過來。

連她腰扭傷了躺在床上的老爸,都從冇有過這種待遇!

可一走到小超市門口她看見了什麼?

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牛美麗竟然在這裡攛掇霍譽甩了她!

簡直豈有此理!

薑綿綿深吸一口氣,儘管她知道這事兒不賴小霍,她也知道弄堂裡那群大嬸兒整天虎視眈眈盯著他,都想讓他當自家女婿。

可是……

她心裡就是難受,煩躁,彆扭!

她就是忍不住吃醋。

她的老公,憑什麼被彆人覬覦?

現在那群大嬸兒還不知道他倆的結婚證是假的,所以行動還算含蓄,要是知道了,那不得上門來搶人?!

薑綿綿越看這張英氣十足的臉,越是生氣!

冇事乾嘛長得這麼帥?站在店裡招蜂引蝶好玩是不是!

霍君譽看著她那氣鼓鼓的小臉,小心翼翼湊過去,看到她手裡的保溫桶,咧嘴一笑:

“給我送飯來了?”

薑綿綿瞪大眼睛。

原來他眼裡,隻有飯?!

“今天吃什麼?”霍君譽看她臉色越發不對,就想趕緊岔開話題,猛地一下把保溫桶拽過來,“嗯……冰糖肘子?大嬸兒做的?這味道一聞就正宗!嘿嘿……”

薑綿綿氣不打一出來,瞪他一眼扭頭就走。

她跑了的時候霍君譽剛把一塊肘子放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看著她跑遠的方向……

完了,這下是這把人惹毛了吧?

可是自己剛纔明明是想顯得幽默一點,把牛美麗那事兒糊弄過去啊……

這幽默感還是跟霍君揚學的。

怎麼霍君揚用這一招哄女孩子管用,到他身上就失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