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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昕抬起頭,看看豔陽高照的大晴天……一瞬間眼睛被晃的睜不開。

不過他表麵依然淡定。“哦,那個……其實,有時候天氣好,我的肩膀也會疼。嗬,南洋靠海,空氣濕潤,隻要有一點潮濕,我這肩膀就不舒服的。”

桑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想到薑燦那句——“他很喜歡你,喜歡到不知該怎麼表達”,她就心頭一顫,有種暖暖的感覺。

在她以前的世界裡,從來不會有人這樣表達。

很幼稚可笑,卻又溫暖動人。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他肩膀上的傷都是因為她。

他演戲加戲,也都是為了她。

桑晴低頭笑笑,心裡那道本就脆弱的防線,現在更是潰不成軍。

“桑晴,你原諒我這一次吧。”聶昕聲音低沉,卻又無比誠懇,“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擅自給自己加戲了。從今往後你是我生命裡唯一的導演,唯一的編劇,你怎麼說我就怎麼演……”

“還有這個戒指。”聶昕攥了攥自己手裡的,喉嚨有些乾,咳了兩聲,“這個……這個好歹也是阿晉的一番心意,還是彆辜負了他,對不對?”

時間彷彿靜止在這一刻,不知過了多久,桑晴緩緩轉過身來。

聶昕在第一時間發現她無名指上的鑽戒,他心裡一陣狂喜!

“你……”

“這個戒指我覺得,我不能收!”桑晴抿了抿嘴唇,“我又不是女王,怎麼能戴這個呢?”

聶昕靜靜看著她。

她穿著白色衣裙站在一片綠意中,陽光照在她栗色長髮上,她整個人如同鍍上一層光環。

“桑晴……”聶昕輕笑,沉下聲音說:“雖然你不是南洋的女王,但你永遠,都是我的女王!”

桑晴勾勾唇角,“所以這個戒指,我可以保留了?”

聶昕慢慢走上前,深邃專注的目光裡滿是寵溺,“豈止是保留……我要你戴一輩子!”

桑晴小臉紅紅的,耳垂像熟透的櫻桃,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聶昕趁機把那枚男士的戒指也戴在自己無名指上,然後一把摟過她……

“你乾什麼?”桑晴被他緊緊箍在懷中,睜大眼睛看他。

“桑導演,”聶昕嘴唇勾著,聲音低啞,“友情提示一下,一般劇情發展到這裡,必須要掀起一個小**的。”

聰明的桑晴完全知道他心裡打什麼小九九。

“影帝先生,我的劇情不一般!”

“是嗎?”

“劇情小**不在這裡!”

“哦……”聶昕壞笑,一個公主抱將她抱起來。

桑晴低呼一聲,小小的身軀跌進他厚實溫暖的懷抱中,耳朵貼在他胸膛,又聽見那熟悉的心跳聲。

“不在這裡,那我們就換個地方!”

“啊?!”

“我帶你回家。”聶昕啞著嗓子,“你還冇見過我的房間吧?房間裡有一張又大又軟的……”

“聶昕!”

桑晴握著小拳頭捶他。

不過影帝腿長,跑的飛快,雖然一用力還是會扯的傷口疼,但這次能把她抱在懷裡,他再也不想錯失這個機會。

霍知行慢慢走到薑燦身邊,一眼看見小君譽手裡握著的甜筒。

兩人齊齊看向不遠處抱著桑晴撒腿就跑的聶昕,都情不自禁的笑起來。

“老婆,”霍知行低聲問,“看樣子他倆這就成了?”

“差不多吧!”薑燦也很高興,摸摸兒子的臉,“還是我們寶寶功勞最大,一下子就把舅媽給搞定了呢!”

“他這舅舅也太小氣了,一隻甜筒就想糊弄我們啊?”

小君譽聽到“甜筒”兩個字,抬起頭大眼睛萌萌的盯著老爸,一張小臉吃成了花貓。

他以為粑粑也想吃,笑著把甜筒遞給他。

霍知行有些意外,接著心頭湧上巨大的感動……誰說兒子是漏風的皮夾克?他這兒子多會疼老子啊!比小棉襖強!

就連薑燦說的話都帶點酸溜溜的味道:“唉,看來還是粑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更重要是吧?捉了蟲蟲拿給麻麻,有好吃的就想著粑粑!”

“怎麼,兒子想著我,你吃醋了?”霍三爺又開始得意忘形。

薑燦瞥他一眼,不說什麼。

小君譽的胖手手一直擎著甜筒,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爸爸,磕磕絆絆的告訴他:“一丟……一丟丟!”

兒子是讓他嘗一點點的意思。

不過得意過頭的霍三爺哪能拂了兒子這番美意?一激動,一口把甜筒吞了個無影無蹤!

小君譽像看科幻大片一樣……剛纔明明還是一整個甜筒,現在怎麼就剩了一點點甜筒皮?

小小年紀的他想不通!

眼前這個男人是什麼怪物?口怎麼可以這麼大!

小君譽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霍知行鼓起來的腮幫子,忍不住悲從中來,哇的一聲哭的驚天動地!

“霍知行!你乾什麼!”薑燦冇好氣的瞪著他,然後趕忙安撫兒子,“寶貝不哭,麻麻再給寶貝買一個!”

“我……我不是故意的!”霍三爺慌忙解釋,“剛纔他把甜筒遞給我的嘛!”

“你多大個人了,還跟小孩子搶東西吃?”

“老婆……”

“你跟聶昕一樣,冇一個讓人省心的!”

撂下這句話,薑燦就抱著兒子去買甜筒了。

霍知行無辜的站在太陽底下,嘴裡甜筒也不想了,急著追上自己老婆兒子。

“燦燦,我真不是故意的!”

“兒子,你這甜筒是草莓味的,其實不怎麼好吃!老爸正好再給你換個彆的口味怎麼樣?”

霍君譽哭的更凶,趴在媽媽肩上看他,拚命揮舞著小拳頭。

霍知行一怔,無奈的笑笑。

剛還說皮夾克不漏風,這下竟然為了一隻甜筒要跟他勢不兩立。

看來,這兒子將來還是得對他進行嚴格教育,不能太寵太慣,免得蹬鼻子上臉!

不過想歸想,“嚴父”隻停留在腦海中,到了行動時,他還是“慈父”:

“兒子,寶貝,君譽!”霍知行在後麵討好的衝他笑,“原諒爸爸這次,爸爸保證,下次你再給我吃的東西,我隻舔一舔,不吃!”

霍君譽:“……”

薑燦哭笑不得,把兒子推給他,自己走在前麵。

冇遇上賣冰淇淋的,到碰見賣棉花糖的小販。

小君譽終究是個小孩子,一見到五彩繽紛的棉花糖立即止住哭聲。霍知行趕緊掏錢買了個最大的給他。

小寶貝開心的接過來,又蹦蹦跳跳去追蝴蝶了。

薑燦稍稍放心,結果一轉身,男人正舉著另一隻棉花糖,像手捧花一樣獻給她。

“你……乾什麼?”

“這是給你的。”霍知行輕笑,“給兒子那個最大,給你的這個,最漂亮!”

薑燦笑起來,連酒窩裡都是甜甜的味道。

“怎麼突然想起買棉花糖給我?”

“因為……”霍知行摸摸她的頭,溫柔的語氣裡透著無限寵愛,“彆的小朋友有的東西,我的小朋友,也一定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