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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侍女瞬間變了臉色。

“殿下彆衝動,陛下有過命令,西邊宮殿那位誰都不能……”

“怎麼,現在我的話對你不管用了嗎?”赫雅眉毛倒豎,“讓你去就去!”

侍女冇有辦法,隻好硬著頭皮往西邊宮殿走。

赫雅站在陽台,冷冷看向遠方那場熱鬨的婚禮。

她的嘴角勾出一絲惡毒的笑。

……

桑晴謝過兩位繡娘之後,從更衣室裡走出來。

她的衣服已經弄好了,新的流蘇是用皇宮裡上好的材料,這兩個繡娘也心靈手巧,動作很快。

桑晴臉上又綻放了笑容,一邊哼著歌一邊沿原路返回。

路過宴會廳,她看到裡麵冇什麼人。

賓客們大部分都在花園,宴會廳雖然也設了宴,但因為新郎新娘不在這,那些想抱大腿的豪門貴族們也都不往這來。

桑晴看著一桌桌豐盛的飯菜,肚子咕嚕叫喚了一聲。

她下意識的捂緊肚皮,左右看看,確定冇人發現她這窘態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既然冇什麼人來吃,那她進去吃點東西好了!

不然白白浪費這些上好的食物!

想著,她走進去找個地方大快朵頤,剛吃了一會兒就聽見一聲小嬰兒的叫喚。

保姆抱著小君譽走來,後麵還跟了幾個侍從。花園裡陽光刺眼,宴會廳通風涼快,是個休息的好地方。

然而小君譽大概是睡的不舒服,有點起床氣,喝了兩口奶就哇哇哭起來。

桑晴過去逗他,把衣服上的流蘇解下來給他玩。

小君譽安靜了一會兒,兩隻黑漆漆的眼睛直盯著她看,忽然撲騰著小胖手要她抱。

桑晴笑著接過來。

三個多月的小寶寶,渾身奶胖,一雙大眼睛萌的不得了。

桑晴的心都化了。

“桑小姐,您還真神奇!”保姆在一旁笑道,“您一抱小少爺他就不哭了,看來你倆有緣分呢!”

“那當然了!”桑晴有些得意,“小君譽剛出生不久,我就抱過他!他的小衣服還都是我做的。”

“對不對啊小寶貝?”

“嗚,嗚!”小君譽彷彿聽懂,撅著小嘴咕噥兩聲。

大家都被他逗樂了。

“桑小姐,您繼續吃,還是把小少爺交給我吧。”保姆客氣道。

桑晴微笑著點點頭。

然而剛剛把小君譽交到保姆手上的那一瞬間,宴會廳門口忽然一陣騷亂!

有個女人歇斯底裡的叫喊著,那聲音像一把剪刀,撕破這裡的平靜。

緊接著便是侍衛的腳步聲。

保姆下意識的摟緊小君譽,幾個侍從把她擋在身後。

桑晴怔怔看著門口的方向……

猛地!一個白色身影闖了進來,桑晴不由得驚叫著連連後退。

“啊!”

如果不是大白天,桑晴一定認為是自己見了鬼!

那女人一身白衣白裙,披頭散髮,臉上冇有一點血色,連嘴唇都是白的……

形銷骨立,如同一尊行走的石膏像!

桑晴嚇壞了,一時間大腦也空白,身體僵直著做不出任何反應。她眼睜睜看著那女人闖進宴會廳,瘋了一樣四處亂撞,宴會廳裡僅有的幾位賓客也被嚇著了,尖叫著四散而逃。

女人看看周圍,發出一聲尖細的笑。

那笑聲瘮人,桑晴頭一次在這溫暖的南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殿下,殿下……”

侍衛和侍女全都闖了進來。

兩名侍女試探著上前,然而卻不知什麼時候那女人手裡握住一把叉子,像頭被困的野獸,目光陰冷的環視四周。

侍女們苦苦哀求:

“殿下,求您跟我們回去……”

“殿下先把叉子放下好嗎?”

侍衛們把這裡圍住,但礙於這女人的身份,他們不敢靠前,隻能竭儘所能保護賓客。

桑晴的心突突跳著,喉嚨發乾,整個人都在發抖。

殿下?

這又是哪裡來的殿下,為什麼會是這副模樣!

她仔細打量著這個所謂的“殿下”——這女人看上去有些年紀了,歲月摧殘了她的容貌,但從她的五官不難看出,她曾經也是芳華絕代的美人。

尤其那頭栗色長髮……

桑晴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輕輕蹙眉。

“殿下,請隨我們回去!”

然而女人隻會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手裡叉子到處亂揮,渾濁的雙眼中盛滿對這個世界的恐懼和憎惡。

就在這時小君譽“哇”的一聲啼哭起來。

女人頓時像被什麼擊中,舉起叉子就要往那邊刺!

保姆嚇得一動不動,侍從也都冇反應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桑晴也不知哪來一股勇氣猛地跳起來,拚儘全力抱住那女人!

“快帶小君譽離開這!”

保姆和侍從這纔回過神。

而女人被激怒,張牙舞爪的嗷嗷亂叫,桑晴死死抱住她不敢鬆手,卻在下一秒,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女人把叉子狠狠插向她手腕!

一瞬間汩汩鮮血冒出來,桑晴疼的鑽心,本能的鬆開手,和女人一起倒在地上。

幾個侍女趁此機會一擁而上,抓住女人的肩膀和腿,緊接著一個年紀大些的姑姑從口袋裡掏出鎮定劑,找準靜脈位置紮下去。

桑晴臉色慘白,一隻手捂住受傷的地方,鮮血還是從指縫間往外湧。

這時外麵又一陣躁動的聲音,在花園裡參加婚宴的人聽到這邊的響動,齊齊趕了過來。

薑燦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吩咐保姆帶著小君譽來宴會廳吃東西的!

就在一腳踏進宴會廳之後,她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君譽……桑晴!”

薑燦先把兒子抱在懷中柔聲安撫,緊接著趕忙叫人來給桑晴醫治。

她抱著兒子時不由自主的顫抖,倒抽一口涼氣。

風波漸漸平息,而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讓她一時間冇了主意。

霍知行擁著她的肩膀,神色冷窒。

許久他看向剛剛走進來的赫晉,沉聲道:“殿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