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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薑燦喝完了湯,還是覺得有點餓,很不好意思的看看他,“我還想吃點東西。”

霍知行立即把傅秀玉送來的飯菜端給她。

“老公,我是不是太能吃了……”

“冇有!”霍知行笑道,“你現在不想吃飛機餐,我已經謝天謝地了!”

薑燦也笑了笑,不過這些湯湯水水都是傅秀玉嚴格按照月子餐標準做的,完全清淡,冇有一絲調料的味道。

儘管挺餓,可看著這些就冇有胃口。

“怎麼了老婆?”

“這些……”薑燦欲言又止。

她本就不是願意給人添麻煩的人。

自己現在被人照顧著,更何況又是婆婆給做的愛心月子餐,她不好意思再要求這要求那。

霍知行心思縝密,一眼就看出實質問題。

他挨個嚐了一口,所有飯菜都冇什麼味道,然後他抬眼看她,輕笑著說:“不愛吃?”

薑燦勉強笑笑,拿起勺子準備開動。

霍知行卻攔住她。

接著他神神秘秘,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小瓶子。

薑燦眼睛一亮,“你把鹽帶在身上?!”

“這些東西一點味道都冇有,讓人怎麼吃?”

說著他就要往裡撒鹽。

薑燦急忙抓住他的手,“媽說了,不可以!”

“還有誰說了?”

“還有……我爸媽也說了。”薑燦聲音低下去。

尹若鴻和尹文熙也告訴她,產婦飲食一定要清淡,要是攝入鹽分過多,奶水就不健康,會傷害寶寶。

“他們都說了,不可以的。”薑燦認真看著他。

男人深邃的眼底卻掠過一抹溫柔,“但我說,可以!”

“知行……”

“我問過醫生,加一點點沒關係的。”他寵溺一笑,用筷子尖沾了幾粒鹽丁兒,輕輕撒在飯菜裡。

這一點量微乎其微,卻讓嘴裡一直冇味兒的薑燦嚐到了幸福。

“隻要量不大,就不會影響奶水。”霍知行揉揉她的發,一勺一勺喂她吃。

“燦燦,我媽也是第一次當奶奶,很多事情可能過分緊張了。就比如這吃的,她一聽說產婦不能吃鹽,所以就做的一點鹽分都冇有……你彆生她的氣。”

薑燦心頭一暖,眼眶微微紅了。

傅秀玉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就連霍知行都冇吃過她做的飯,可她現在親自為兒媳婦下廚,把薑燦當閨女一樣寵著。

薑燦哪會生她的氣?

而霍知行處處照顧她的情緒,體貼她生孩子前後的變化,這讓她忽然很想哭。

有人說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

薑燦覺得,自己這投胎水平簡直就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

“燦燦,怎麼了?”霍知行緊張的為她擦眼淚,“坐月子的時候不能哭,不然會落下病的!”

“我冇哭……”薑燦笑了笑,淚水還掛在眼角,然後她撒嬌的靠在他懷中,“我就是感到……這輩子太短了。”

“嗯?什麼意思?”

“我不想隻有這輩子當你老婆。”她抬眼看他,“我想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永遠,都當你的妻子。”

霍知行嗓音輕柔,低聲在她耳邊說:“這個我們不是早就約定好了嗎?不管哪輩子,我們都要做夫妻,永遠不分開。”

這時搖籃裡的霍君譽睜開眼睛,一雙黑漆漆的眼緊盯著這邊。

小臉懵懂,完全不知道親爸親媽在當他麵撒狗糧。

於是他哇哇大哭起來,求一波關注。

霍知行趕忙去哄他,現在他是個很有經驗的奶爸,知道霍君譽剛吃了奶,還不會太餓,就去摸他的尿不濕。

果然,手一伸進去就摸到了熱乎乎的……

霍知行笑起來:“兒子給我的見麵禮,真大啊!”

薑燦也輕輕一笑,翻了翻枕邊的媽咪包,找出一些手工縫製的小衣服,讓霍知行給兒子換上。

“這些都是桑晴做的。”她若有所思,“唉,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薑燦生孩子,全家都來了,除了聶昕。

“今天是第五天了,”霍知行沉聲,“聽威爾警官說,桑晴已經走完了所有的流程,明天就要由專人押送去國境線。”

“聶昕呢?”

霍知行搖了搖頭。

“其實如果聶昕肯把桑晴帶回南洋,憑他跟王室成員的交情,弄個身份不是很困難。”

“但前提是,聶昕肯這樣做。”霍知行看著她,“老婆,彆擔心他們了。這種事,有時候也是靠緣分。”

……

桑晴終於走出了這個房間。

這些天她不是被審訊,就是要求在各種檔案上簽名按手印。此刻她的麵前都是荷槍實彈的警察,有五六個人,都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這樣的畫麵,曾經在她夢中出現過很多次,每一次她都是被嚇醒的。

而這一次,她卻無比平靜。

威爾警官慢慢走過來,向她點頭示意。

桑晴也對他露出感激的微笑。

這些天幸虧這位好心的長官,那些警員纔沒有太難為她。

威爾警官支開身邊的人,單獨跟桑晴談話。

兩人麵對麵站著,沉默許久,威爾警官第一句話是充滿歉意的:“Sorry。”

桑晴一愣,急忙說道:“彆這麼說,是我該感謝你!”

“對於你的身份問題,我真的無能為力。隻能強製你出境。”

桑晴苦笑:“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

“對了,”威爾警官輕笑,“霍太太已經生了,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說完他從手機上找出照片給她看。

桑晴很高興,這是關進警察局這些天來,她笑的最開心的一次。

“我……我還能再跟他們見一麵嗎?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當麵感謝。我要離開英國了,以後去哪也不知道,這輩子恐怕不能再跟他們見麵……”

威爾警官臉上笑容凝固,半晌緩緩說道:“不可以。”

這個答案在桑晴意料之中,她勉強笑了一下。

見不到薑燦,也見不到聶昕。

她跟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過以後無論在哪,她都會默默祈禱上蒼保佑他們的。

“威爾警官,時間到了。”門外警員敲了敲門。

桑晴再次向他鞠躬,毅然向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