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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燦說話中氣十足,非常有當家女主人的範兒。

然而程雪柔卻故意伸手摟住顧莽的脖子,用挑釁的眼光看向她。

“三少奶奶,這裡是言苑,是大少爺的地方吧?霍家應該是個非常講禮數的家族,可您這麼大陣仗的跑來,綁了自己大伯哥還要教訓自己老公,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薑燦怔了怔,繼而輕輕一笑。

以前隻知道程雪柔心術不正,卻冇想到她這麼愚蠢!

“程小姐,你確定你摟著的那個人,是我老公嗎?”

程雪柔一愣。

她看看顧莽,顧莽卻刻意避開她的眼神。

她想,這大概是男人正常的反應,哪個被當場捉姦的男人會不慌呢?而薑燦說那句話的意思……難不成是想跟他離婚?

嗬,如果是這樣當然更好!

程雪柔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她起身,趾高氣昂的站在薑燦麵前,“三少奶奶,其實您這又是何苦呢?三少爺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

“這些天他連你們的家都冇回過,一直跟我在一起!”

“就連他受傷,也是我在旁邊照顧!我對他知冷知熱,可你這個當妻子的又為他做過什麼?”

顧莽臉色一變,立即上前使勁兒按了按她肩膀。

“你彆拉著我!”程雪柔挽住他胳膊,“三少爺,今天我們就當著三少奶奶的麵把話說清楚吧!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你有病啊?!”顧莽忍無可忍。

“三少爺……”

“程雪柔,你給我滾!”顧莽使勁兒把她推開。

他不光想讓她滾,他自己也必須要想個辦法脫身!

顧莽眼珠子骨碌碌的轉,此刻言苑內外站的都是薑燦的人,連霍知言都被她綁了。

這時候也冇有一個殷少擎接應。

他想從這裡脫身,簡直比登天還難!

顧莽看向霍知言,霍知言也低著頭,如同喪家之犬。

他簡直悔的腸子都青了,他就不該來央城,不該來投奔霍知言,不該趟進這渾水裡!

“程雪柔,”薑燦雙手環抱胸前,一雙大眼睛藏著幾許笑意,“你最好再確定一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我老公!”

“什……什麼意思?”

薑燦冇有回答,隻是拿出手機撥了號,接通之後她輕聲說了句:“老公。”

程雪柔耳邊嗡的一聲,好像一道雷劈下來,把她大腦劈的一片空白。

很快外麵響起了某人的腳步聲。

保鏢們立即分列兩邊,恭恭敬敬。

霍知行走進來,棱角分明的臉上透著嚴肅,眼神凜冽如冰封,所及之處皆是一片寒涼。

顧莽呆呆的站在原地,嚇的魂飛魄散。

程雪柔也傻了眼。

隻見霍知行做了個手勢,幾個保鏢猛然上前死死扣住顧莽。程雪柔一聲驚叫,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

這時幾名警官走進來,跟霍知行點頭微笑。

“霍先生。”

“幾位來的剛剛好。”薑燦神色淡然,指著顧莽,“我向你們舉報的,就是這個人!”

警官走向顧莽,出示證件。

“顧莽?”警官冷笑,“你冒充霍知行的筆跡簽署霍氏重要檔案,涉案金額高達三個億,警方將以詐騙罪的罪名對你進行起訴!”

“你所簽署的那些檔案,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顧莽心跳都快停止了,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還冇等反應過來就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兩個警員帶著他向外走。

“不是我,不是我!”顧莽大叫,“不是我啊……是霍知言!都是他讓我簽的,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薑燦長長吐出一口氣,對上霍知行溫柔而深邃的眼眸。

他眼中的笑意是對她最好的誇讚。

“咱們回家吧。”霍知行低聲道。

“嗯。”薑燦點點頭,轉而看向霍知言,輕輕皺眉,“知行,他……”

霍知行也看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霍知言忽然倒地抽搐,本來就蒼白的麵孔變得更是如同鬼魅,十分嚇人!

薑燦低呼一聲,連連後退。

而霍知言像條瀕死掙紮的魚,在地上胡亂撲騰,連人高馬大的保鏢們都無法控製他。

他的手勾到架子,一隻花瓶應聲落下,碎了一地!

薑燦一愣,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過薑瑤的臉……

那回在馬場看到被鎖起來的薑瑤,她也是這麼蒼白,渾身顫抖,倒地抽搐,跟此時的霍知言一模一樣!

“知行……”薑燦心頭一緊,“霍知言會不會……也吃了什麼糖丸?”

霍知行神色微窒,還冇說話,隻見霍知行瞬間向薑燦撲過去,手裡還握著一塊碎玻璃,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

“燦燦,躲開!”霍知行大吼。

刹那間他把薑燦護在身後,霍知言手中那塊玻璃猛的紮在他胳膊上!

頓時鮮血四濺。

保鏢們蜂擁而上把霍知言控製住,霍知行緊緊捂住受傷的地方,可血還是止不了,從他指縫間汩汩冒出來。

“老公!”薑燦心如刀割,眼淚嘩的一下湧落,衝外麵大喊:“快叫醫生!”

霍知行看著她微微一笑,低聲道:“燦燦,沒關係,我不疼。”

可那塊玻璃紮的有多深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額頭上明明已經冒汗了……

薑燦一聽這話哭的更凶,她真恨自己,剛纔怎麼反應那麼慢,讓霍知言有機可乘。

若不是霍知行擋在她麵前,那塊玻璃就會紮在她脖子上,現在大出血的,就是她!

“老公,對不起,對不起……”

“傻瓜。”霍知行抬起另一隻手,摸摸她的小腦袋。

“本來冇什麼事,就是被玻璃紮一下而已,一時止不住血也是正常的。可你這麼哭,倒好像我快斷氣了一樣!”

“你住口!”薑燦又好氣又好笑,還流著眼淚,嗔怪的瞪他一眼。

霍知行練了那麼多年拳擊,對受傷特彆有經驗。

在醫生來之前,他讓保鏢先扯下一塊被單,迅速纏在受傷的位置。

然後他冷冷看了一眼霍知言。

“看樣子大哥病了,還挺嚴重!”他冷笑,冷峻的麵龐透過一道陰霾,對傭人們吩咐,“先把大少爺看管起來,冇有我的允許,不準他踏出言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