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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冇聊什麼。”尹文熙聲音平靜,“就是感慨一下,歲月不饒人。人上了年紀,真得好好注意保養身體了。”

“媽……”薑燦咬咬嘴唇,那句話一直徘徊在嘴邊,但許久才下定決心問出來。

“你跟尹叔叔,是不是已經見過麵了?”

尹文熙一怔,輕輕點了點頭。“是。”

“這也太巧了吧!”薑燦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笑道,“媽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想給你介紹的那個人就是他!尹叔叔也養了一隻暹羅貓,上回我還打算讓你帶著胖橘跟他見個麵的!”

傅秀玉輕咳了兩聲,尹文熙也保持沉默。

隻有霍知行把她的小手緊緊攥在手心裡。

薑燦愣了一會兒,敏感的察覺這些人好像神色都不太對。

可具體哪裡不對勁,還真說不上來。

傅秀玉心思縝密,她知道憑薑燦的聰明,回去稍微一想就能反應過來,然後尹文熙想瞞的就一樣都瞞不住了。

還不如現在就把這個話題給掐死。

於是她笑笑,上前拉住薑燦的手笑著說:“燦燦,這不是前兩天你媽一個人在家摔倒了嘛!我就想,你和小澄平時不在她身邊,她一個人有些孤單,所以……”

“所以您也覺得尹叔叔合適對吧?”薑燦喜出望外。

“嗯?”傅秀玉眨了眨眼。

她想說的明明是,所以應該請個保姆在家裡照顧你媽啊!

可薑燦單純又帶著點期待的笑容,讓她越發不知道該怎麼把話圓回來。

病房裡,尹若鴻頭昏腦脹的醒過來,一個頭腫成了兩個大。

那張原本還算俊朗的臉腫成了十八個褶的大肉包子,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縫。因為腫脹的原因,他拚命張嘴也隻能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薑燦悄聲走進去,看到他這個樣子,又心疼又忍不住想笑。

“尹叔叔。”她坐在床邊,溫柔的笑像一束暖陽照進尹若鴻的心裡。

其他人也都進來了。

尹若鴻看見他們,竭力想把眼睛睜大點。

但不管怎麼努力,眼睛還是一條線。區別隻不過是,不瞪眼的時候是細線,瞪起眼來是粗線。

“叔叔,你還好吧?”薑燦關切的看著他,“您對咖啡過敏,怎麼還去咖啡館呢?怪不得上次我約您,您都冇出現,原來是因為不能喝咖啡啊!”

“嗚嗚……”尹若鴻嗓子眼裡隻能發出這種含混不清的聲音。

看到霍知行的一瞬間,他猛然想到霍文淵那些話,想到他要拋棄薑燦另娶彆家千金,不禁怒火中燒。

他努力坐起身子,指向霍知行。

“嗚嗚!”

“尹叔叔,您說什麼?”

尹若鴻急的滿頭汗,“嗚嗚嗚!”

霍知行一臉漠然的看著他。

這老東西,配上這聲音,更像胖橘了!

他輕嗤一聲,拋過去一個嘲諷的目光。

“我知道,叔叔想說的是,他現在想休息了,讓我們彆打擾他!”

“嗚!”

尹若鴻臉都憋紅了。

而此時霍知行偏偏又把手搭在薑燦腰間。

尹若鴻嗚嗚叫喚個不停,手舞足蹈,薑燦左看右看,不明白究竟怎麼回事。

正熱鬨著的時候,隻聽見尹文熙一聲低吼:“彆叫喚了!”

尹若鴻呆愣住,瞬間安靜下來。

尹文熙白他一眼,氣場十足。而病床上那個男人耷拉著腦袋,又小心翼翼躺了回去,還不忘把被子蒙在頭上。

此時病房裡安靜的連掉地上一根針都能聽見。

傅秀玉深吸一口氣,率先反應過來,拉了拉尹文熙的袖子,給她使個眼色。

接著又看向一臉懵的薑燦,笑道:“那個……你先跟知行回家,我跟你媽在這照顧就行!”

薑燦眉心微蹙,心裡疑雲重重。

看老媽對尹若鴻這態度……不太像是初見麵的啊!

“媽?”她剛想問點什麼,這時有人輕敲房門。

“少爺,薑小姐。”來人是岑伯,打過招呼之後又看到傅秀玉,極恭敬的鞠了一躬,“傅總也在。”

“岑伯有什麼事?”

岑伯微笑道:“老爺子叫少爺今晚回莊園吃飯。”

“哦,”薑燦點點頭,看向霍知行,“那你快點去!”

“不光是少爺。”岑伯目光慈愛的看向她,“老爺子特彆吩咐,讓少爺一定帶薑小姐回去。車子就在樓下,少爺,薑小姐,請!”

傅秀玉鬆了一口氣,使眼色讓霍知行趕緊帶著薑燦離開。

薑燦隻好先把疑惑壓在心底,跟霍知行一起去莊園。

晚餐菜品樣式不多,但每一道菜都精心烹製,極儘精緻與奢華。

霍文淵每道菜都嚐了兩口便停下筷子,擦擦嘴。

他吃的一向不多。

霍知行見爺爺又恢複從前的食量,再加上聽岑伯說,最近霍文淵已經不喝那種補藥了,尹若鴻每天來給他疏通經絡,老爺子身體總算無恙。

霍知行這才放下心來。

他偷瞄一眼薑燦,又想到尹若鴻那張肉包子臉,不由得勾起唇角。

“聽說尹會長病了?”霍文淵低沉的聲音傳來,抬眼看向霍知行,“究竟怎麼回事?”

“是過敏。”霍知行神色淡然,一邊回答一邊用刀叉切牛排,“冇什麼大礙,就是這兩天不能來給爺爺做鍼灸了。”

“哦,還是養好身體要緊。”霍文淵看看岑伯,“替我向尹會長轉達一下問候。”

“是,老爺子。”

“還有,”霍文淵一本正經,“他那天在這的時候我就發現他像鼓起來的河豚魚,這一過敏,是不是就更像了?”

“……”岑伯不知怎麼答,差點笑出聲。

老爺子就是有這本事,可以麵不改色的損人。

“老岑,”霍文淵又說道,“去把東西拿來吧!”

岑伯會意,很快就轉身出去。

薑燦握著刀叉的手一頓,她感到有兩束光打在她身上,抬眼一看果然,霍文淵正神情複雜的注視著她,唇邊還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薑燦怔了怔,隱約感覺岑伯去拿的東西,與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