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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莽露出陰冷的笑容,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羊絨地毯瞬間燒出一個小黑洞。

楊娟尖叫一聲,這塊毯子價值不菲,在如今落魄的薑家,這已經是為數不多的值錢東西了。

“顧莽,你這個混蛋!”

楊娟掄起拳頭正準備跟他拚命,卻被薑明遠一把拉住。

“你攔我乾什麼!”

“回來!”薑明遠一眼瞪過去。

這麼多年楊娟總被薑明遠壓製,這人一吹鬍子瞪眼,她就不敢再多話,默默向後退了兩步。

薑明遠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腰椎間盤疼的要命。

“顧莽,”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複雜看著他,“你說的對,我們兩家是世交,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顧莽橫他一眼,得逞般的笑起來。

“你可以在這裡白吃白住,”薑明遠壓低聲音,“但你得聽我的,以後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嗬!”

顧莽眼神陰冷,猛的一把掐住他脖子!

薑明遠大吃一驚,猝不及防,差點被他掐死。

“你……你放開……”

“老不死的狗東西!”顧莽咬著牙,“嗬,就你這破家,大爺我在這裡白吃白住是給你臉!”

薑明遠眼珠子快瞪出來,一張臉漲的發紫,密密麻麻的恐懼感從心底蔓延。

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覺得自己快不行了的時候,顧莽猛然鬆手。

薑明遠咚的一聲重重跌在地上。

一旁的楊娟嚇的臉色發白,顫抖著身體,不敢靠前一步。

“今天累了!”顧莽拍拍手,冷冷一笑,“請伯母給我去做點飯唄?不要太豐盛,有雞有魚就行!”

“顧莽,你……”薑明遠猛烈嗆咳,趕在顧莽走出去之前吼出這句話:“你到底還想不想娶薑燦?”

顧莽腳步頓住,目光狐疑的盯住他。

“你說什麼?”

薑明遠上氣不接下氣,“我說……我說咱們兩家定下的婚約,本來就是你跟薑燦,可她現在跟霍知行跑了,你就不想把她弄回來?”

顧莽挑了挑眉,立即流露貪婪的神色。

然而冇過多久,貪婪就變成了警覺。

“你個老不死的王八蛋!你他媽什麼意思?”顧莽破口大罵,“你想我死是吧!”

眼看他又要發瘋,薑明遠心頭一慌,整個人都貼在牆上。

“你……你乾什麼?顧莽,我是為你好!你現在孤零零一個人,冇人照顧,叔叔我也於心不忍啊!本來你是有老婆的,可現在老婆跟彆人跑了,你……”

“你放屁!”顧莽口水沫子直接濺他一臉,“你有這麼好心?於心不忍?嗬……薑燦那死丫頭多厲害你知道嗎?上次差點跟我拚命!”

“況且她是霍知行的人,我他媽就算想弄她,我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

顧莽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把揪住薑明遠的領子。

“你這老不死的,想讓我去惹霍知行?然後借他的手除掉我是吧?!”

“這這……”薑明遠結結巴巴,豆大的汗冒出來。

天地良心,他真冇這麼想!

“顧莽,賢侄,你誤會我了,我其實……啊!”

冇等薑明遠說完,顧莽一抬手將他扔到一邊,摔了個四腳朝天。

屋子裡又傳來楊娟殺豬般的嚎叫。

顧莽覺得冇趣,拍拍手,直接從薑明遠兜裡掏出錢包,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家裡不給做飯,就去下館子!

顧莽離開之後,楊娟呆呆坐在地上很久,眼中透著無儘絕望。

薑明遠哎呦呦的叫喚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走進書房。

他摸摸口袋,幸好,顧莽隻認得錢,不拿手機。而他錢包裡麵錢不多,手機裡這些纔是最後的存款。

客廳裡,楊娟發出一陣悲痛的哭聲。

薑明遠歎口氣,急忙撥出一個號碼,響了很久冇人接。他正想掛斷時,那頭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薑董事長?”

“嗬,彆叫我董事長了。”薑明遠聽出這幾個字的嘲諷,但他冇空跟那人糾纏,就開門見山的說:“殷少擎,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顧莽弄走?”

“這個嘛,我還在等我們家大少爺的指示。”

“霍知言是不是早把這事忘了?”

“薑董事長,你彆急啊!”殷少擎陰陽怪氣的笑幾聲,“反正你女兒在大少爺身邊暖床,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

薑明遠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

“殷少擎,你趕緊把這個喪門星弄走!再這樣下去,我會吃不消的!”

那頭的殷少擎冇有說話,短暫的沉默中,薑明遠身上卻起了雞皮疙瘩。

他甚至都能從殷少擎的呼吸裡感受到一股寒意。

“薑董事長,你不就是需要一筆錢,幫助你重振薑氏嗎?”殷少擎緩緩說道,“這個忙,除了你女兒薑燦,恐怕冇人幫得了呢!”

“話是這麼說,但是……”

“但是這需要我們大家通力配合。”殷少擎冷笑一聲,“你再堅持幾天吧,過段時間我會讓顧莽回江州,到那時你可得好好配合他,在霍知行麵前演一場好戲!”

……

禦風傳媒的新電影在緊張籌拍中,薑燦每天都忙的暈頭轉向。

這天她好不容易忙裡偷閒,在家歇息半天。又因為冇有胖橘要照顧,她在家輕鬆自在許多。

秋日的午後陽光溫暖宜人,她似乎好久都冇享受過這片刻的寧靜裡。

她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輕輕晃著,幾乎要入眠。

然而一陣手機鈴聲驚擾了她的好夢。

薑燦愣了愣,螢幕上顯示的是林雨晴。她接聽,那頭的林雨晴一上來就急火火的喊:“燦燦,出事了!”

薑燦一個激靈,以為是新電影出事了,差點從鞦韆上跳起來。

“燦燦……這事,這事你千萬保持冷靜!”林雨晴頓了頓,“霍知行有個白月光,你知道嗎?”

薑燦怔了一下。

她還從冇聽說過這回事。

況且她跟霍知行坦誠相待,早就說好無論如何都不能隱瞞對方的。

那這個白月光……是什麼情況?

“事情是這樣的!”林雨晴一股腦倒出來,“那天陸離山在家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出去了。我以為又是哪個小妖精勾他……”

“當然了,阿山不會被勾過去,但我怕又像上次莫娜那種情況,所以我就偷偷跟著……”

“結果到了酒吧,你猜我見著誰?霍知行和白景淵!”

“燦燦,他們三個進了包房,我在外麵偷聽了一下,就……就聽見什麼白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