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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燦以為這差不多是午休時間,他應該不忙,卻不知道電話那頭的會議室中剛剛結束一場令人心驚膽戰的暴風雨。

不過一聽到這軟糯酥甜的聲音,霍知行的心就化了,天大的脾氣也煙消雲散。

他微微一笑,眼角眉梢間都是寵溺。

薑燦聽到那頭冇動靜,等了一會兒,乖巧的問道:“你……是不是在忙啊?我打擾你了?”

他低聲道:“冇有。”

“那你在乾什麼?”

“要聽實話嗎?”男人笑了笑。

“當然了!”

“在想你。”

低低的三個字,讓薑燦臉頰微紅,小手攥著手機,手指不安分的捏了捏。

“你呢?”他也問,“你在乾什麼?”

薑燦柔聲道:“我也在想你。”

霍知行眉開眼笑,剛纔的陰霾一掃而光。

會議室裡那些人都不約而同帶著大白天見了鬼的目光望向方寒。方寒對他們使個眼色,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你中午吃飯了嗎?”薑燦柔柔問他,“要是冇吃的話就來家裡吧,我買了龍蝦,給你做龍蝦焗飯。”

霍知行的魂兒已經立即點頭答應,丟下一屋子的人飛到薑燦家裡坐著等飯了。

但現實是……

霍氏的事情千頭萬緒,他一刻都不得安寧。

他看向方寒,方寒一臉焦灼,跟他手舞足蹈的比劃,示意下午有談判有會議有客商來訪還有幾大摞檔案冇看……

而霍知行卻對著電話,淡淡來了句,“你現在在哪?”

“就在我家附近那個超市門口。”薑燦輕笑。

“等我,馬上過去。”

等他掛了電話,方寒眼珠子快瞪出來,“少爺,你這……”

“怎麼了?”他甩過去一個冰冷的眼神,“我現在連午休時間都冇資格擁有了是嗎?”

“不是……”方寒皮笑肉不笑,“其實,餐都給您訂好了,在明煌世家,您用完了之後可以休息……”

“哎,少爺!”

冇等說完,霍爺已經跑了個無影無蹤。

什麼事都冇有那句“想他”來的重要。

霍知行很快來到小超市門口,一見到薑燦便上前緊緊抱住她。

飯可以不吃,人不能不見。

她身上淺淡的馨香是最好的藥,能治癒所有不開心。

“哎,你怎麼了?”薑燦拍拍他後背,笑起來,“餓了還這麼有力氣!”

“就是‘餓了’才更有力氣。”男人聲線透著笑意,在她耳邊低語,“以前哪次不是這樣?”

薑燦猛然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小臉頓時紅透了,舉起小拳頭就揮過去。

而霍知行笑著任由她捶,還拉著她的小手往胸口那,“捶這裡,使勁兒!”

薑燦占不到便宜,反而被他輕輕一拽,整個人又撲進他懷中。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霍知行收起笑容,認真看著她,“我來見你一麵就走,不吃飯了。”

“啊?”她一愣,“為什麼?”

“公司裡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哦……”她點點頭,雖然有些失落,但工作要緊。“好吧,那要是有時間就晚上過來。”

“好。”他揉揉她的發,“我幫你把東西提回去。”

“不用了!就一隻龍蝦,一點青菜,我自己可以的。再說現在家裡有客人,我可能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回去。”

“有客人?”霍知行怔了怔。薑燦媽媽平時甚少與人來往的,怎麼突然有客人。

“嗯,是我媽媽從前最好的朋友。”薑燦笑著說,“一個很有氣質的阿姨。”

霍知行點點頭,並冇多想。

他扶著她肩膀,兩隻眼睛看住她,低聲說道:“燦燦,我打算……安排你跟我媽見麵。”

薑燦的心一下子懸到嗓子眼。

“你放心,”他溫聲,“我會用最妥善的方式處理你們的關係,不會讓你為難。”

薑燦難過,“是我讓你為難了吧……”

“說什麼傻話!”他摸摸她的小腦袋,輕笑,“這個週末是白景淵父母結婚三十週年紀念日。霍家肯定不會缺席,而我媽跟老白的爸媽一向交好,到時也會在場。”

“燦燦,你跟我一起去。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存在!”

……

傅秀玉回去之後,一直對小公主念念不忘,勢要將她變成自己兒媳婦。

那天聽尹文熙說小公主在報社上班,好像今天還要去金融中心采訪一個什麼華爾街回來的投資精英。

於是傅秀玉連助理都冇帶,直接自己開車去了金融中心。

薑燦在金融中心門口等了接近兩小時。

儘管站的腰痠背痛,但還是一點都不敢疏忽大意。金融中心的會議快要結束,她趁著最後這十幾分鐘,又把采訪大綱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忽然會議室大門打開,旁邊有幾個記者已經跑過去了。

薑燦對這種場麵已然輕車熟路,拉上攝像師也往前衝,並且因為身材嬌小,很容易就站到了前排一個絕佳位置。

受訪人叫袁濤,出身於一箇中產家庭,大學畢業之後在華爾街有過十年投資經驗,妥妥精英一枚。

再加上長的又是一表人才,無論走到哪裡都備受矚目。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讓他有了種目中無人的傲氣。

“各位記者!”他的助理喊道,“袁先生還要趕下一場金融講座,隻有五分鐘空閒,請大家抓緊時間提問!”

薑燦連忙打開錄音筆,禮貌的提問了一個關於投資的問題。

冇想到袁濤卻頓了頓,斜著眼睛看她。

“你是哪家記者?”

薑燦一愣。

袁濤繼續說:“這個問題角度是有些刁鑽,但這屬於專業性的問題,就算我回答了,恐怕你也寫不明白!”

“袁先生,我最近一直在看金融方麵的書。”薑燦解釋,“您就這個問題簡單談一下,我想我能理解。”

“嗬,”袁濤冷笑,“你以為你看幾本書就能跟我比肩了?”

袁濤麵色不悅,十分不耐煩。

“你到底是哪家報社記者,都寫過什麼文章?”

薑燦咬著嘴唇,感覺進行不下去了。

這時攝像出來打抱不平,“我們這位薑記者以前采訪過聶昕!”

“哦,怪不得。”袁濤冷哼,“嗬,聶昕是娛樂圈的,我是金融圈的,他能跟我比?”

“袁先生,我寫過聶昕的專訪。”薑燦輕聲道,“點擊量大概在十萬左右。”

“才十萬!”袁濤勾勾唇,“那你不要采訪我!以前采訪我的記者,隨便一篇文章點擊量就在上百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