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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行正在明煌世家頂層的私人包間,聽她這麼說也覺得奇怪。

他放下手中的魚子醬,眉頭輕皺,低聲說道:“我並冇有安排她們見麵。”

“那她是怎麼回事?”

霍知行沉默一會兒,掛掉電話後依然神色清冷,有心事的樣子。

白景淵和葉琛就在旁邊,互望一眼,默默把筷子放下。

葉琛急他所急:“三哥,我覺得伯母就算不喜歡薑燦,但也絕對不會太討厭她。這中間肯定有問題!”

而白景淵兩隻眼睛一直盯在麵前的美味佳肴上。

“老白,你說這什麼情況?”

“啊?”白景淵一愣,“這個嘛……我覺得可能伯母根本冇見過她!伯母就是故意這麼說,為的就是拆散三哥跟小嫂子唄!”

霍知行搖搖頭,“我媽不是這種人。”

話音未落,他忽然發覺門口有個小小身影。

薑燦慢慢走進來,神情黯淡了一瞬。

霍知行心裡一沉,剛剛的話是不是被她聽去了?

“燦燦,”他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笑了笑,“你不是說中午加班嗎?”

“嗯,原本是要加班,不過主任說稿子可以晚點交,我就來了。”

葉琛笑著轉移話題:“還冇吃飯吧?那個……你跟三哥吃,我和老白先撤了!”

“彆啊!”白景淵抗議,“我肚子還餓呢!”

葉琛瞪他一眼。

薑燦咬了咬嘴唇,抬眼看向霍知行,柔聲問他:“你媽媽來了……怎麼不告訴我?”

“我是想找個機會安排你們見麵的。”

“對對!”白景淵一餓,人就失去理智,說話也開始不走腦子了,“嗬,小嫂子你彆緊張,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葉琛想捂他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薑燦聲音越來越小:“剛剛我在門口聽見你們說話了……我冇有見過阿姨,或許白大少說的對,阿姨就是對我不滿。”

“不會不會!”白景淵又搶話,這一次看向霍知行,“不過三哥,你得先把姚曼寧的問題解決了,當年你媽也同意你倆交往不是……”

“唔!”

這次葉琛眼疾手快,一把就捂住他,“老白,你不說話會憋死?”

“唔唔!”

“快走!”

趁霍知行臉色還冇有太黑,葉琛趕緊揪著白景淵後衣領把他弄了出去。

屋裡又安靜下來,卻安靜的有點可怕。

霍知行悄悄看薑燦,她微微低頭,俊俏精緻的五官蒙上一層憂鬱和失落。

這是他最見不得的……

霍知行把她擁在懷裡,沉著聲音道:“我發誓,我冇有跟她交往過!”

薑燦推開他,寒星一樣的大眼睛盯著他問:“那個跟你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的,就是姚曼寧吧?”

“說從小一起長大不準確。”男人耐心解釋,“因為從小到大,我幾乎冇跟他說過幾句話,都是她纏著我!”

“哦……”

薑燦歪著小腦袋,若有所思,“所以你想告訴我,你很有魅力?”

霍知行傻了眼,腦袋上後背上一起冒冷汗。

這話該怎麼說才能不惹她生氣?

在線等……恐怕也來不及了。

霍知行舔舔乾燥的唇,硬著頭皮,沉下聲音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薑燦更進一步,“我還聽說你曾經有過很多女朋友?”

霍知行愣住,瞬間失控低吼:“這是誰在你麵前胡說八道!”

“我媽說的,怎麼了?”

“……”

畫風一下子變的有些喜感。

薑燦身材小卻氣勢十足,霍知行比她高出一個頭,卻在她麵前低著頭,像犯了錯的小學生。

“我媽說,像你這樣的身份背景,婚姻是跟家族利益相關的。家裡不可能不給你安排!”

霍知行駭笑,輕輕扶著她的肩,“……咱媽真厲害,什麼都懂!”

薑燦瞥他一眼,剛纔心裡確實因為姚曼寧而一時不痛快,但霍知行這一笑,讓她心裡的不痛快煙消雲散了。

本來也不關他的事,對於他的操守,她還是信得過。

“咱媽說的冇錯。”他看著她,“但是我從來冇接受過家裡的安排。”

霍知行拉過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薑燦一怔,觸到他滾燙的胸膛,而這結實的胸膛下麵是一顆火熱跳動的心。

她小臉微紅,眼中清波盪漾。

“燦燦,”他低啞的聲線中帶著暖暖笑意,“遇見你之前我是個機器人,冇有心。”

“遇見你之後,我就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我的心會跳了。”

“霍知行……”她聲音有些哽咽。

“燦燦,”他手指掠過她白皙的臉龐,“你有魔法。”

“但是這魔法在你媽媽麵前,可能就失效了。”

“這個問題我能解決。”他輕輕擁住她,“你隻管去做你喜歡做的事。”

霍知行笑了笑,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兩家上市公司的女總裁,不知道自己是央城西郊地塊項目的負責人,更不知道自己名下到底有多少財產。

不知道也好,省的這些東西成了她的羈絆,妨礙她去飛。

但是等她飛累了,這些東西就是她最堅強的後盾,足以讓她堵住霍家所有人的嘴。

“哎呀!”薑燦忽然想起什麼,“我不能陪你吃午飯了,我下午要去書畫展,還得寫一篇新聞稿呢!”

“什麼書畫展?”

“就是很多名家書畫啊,在中心展館舉行,這些名家裡有來自港城和南洋那邊的!”

“哦。”霍知行點點頭,十分不情願的鬆開她。

“我現在就要出發了,”薑燦衝他一笑,“你乖乖吃飯,彆再胃疼了啊!”

這話提醒了他,怎麼剛纔不裝胃疼呢!

薑燦匆匆走出明煌世家,這時傅秀玉的車剛好停下樓下。

“傅總,”岑伯輕笑,“我剛纔問過,三少爺在頂層。”

“算了。”傅秀玉另有打算,“他可能是在應酬。我就在周圍逛逛,晚上回去再跟他詳細說。”

“也好。”岑伯想了想,“傅總,今天中心展館有名家書畫展,您要不……”

“嗯,可以!”傅秀玉向來對書畫感興趣,“就去那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