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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行一出現,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向他。

霍文淵僵冷嚴肅的神色終於有一絲緩和。

“回來了?”

霍知行點點頭,“是,爺爺。”

霍文淵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坐下。而霍知行卻緩緩踱步到會議室的中央站定,凜冽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周身散發的強大氣場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霍展鶴怔怔看著他,嘴角抽動兩下,勉強擠出微笑。

“知行,你怎麼回來了?”

“看來二叔不太歡迎我?”霍知行勾唇。

“怎麼會!我隻是……”

“隻是怕我搶了二叔跟大哥的風頭吧!”

霍展鶴氣的臉色發白,一雙三角眼死死盯住他。霍知行淡然自若的走過去,看了看他坐的地方,輕笑:“二叔好像坐錯了,這個位子是我的。”

“你……”

“我雖然籌集資金的能力有所欠缺,但資金的問題,二叔不用擔心。”霍知行目光深邃,一字一頓道,“我都已經解決了!”

霍展鶴感到不可思議,這麼大一筆數額,除了仰仗他外公,他還能有什麼辦法解決!

而霍文淵最忌諱的就是有外人來插手霍家事務。

霍展鶴笑了笑,又發現一個絕好的機會挑撥這祖孫倆。

“嗬,又用了英國那邊的錢?知行,不是二叔說你,不管怎樣你都是姓霍的,你無論做什麼,總該以霍家的利益為重!”

“雖說那邊是你外公家,但畢竟是外人,不好插手我們家族的事吧?霍家的人要向外人借錢,這傳出去讓霍家的臉往哪擱?”

霍知行一手抄在褲子口袋裡,好整以暇的拽拽領帶,淡漠的目光中透出一絲輕蔑。

“二叔是擔心我外公也來分一杯羹?”

“嗬,我可冇這麼說!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天底下誰嫌自己錢多呢……”

霍文淵臉色越來越難看,霍展鶴暗暗一笑,繼續裝腔作勢。

“爸,我並不是反對知行,隻是這塊地包含了政府項目,如果我們擅自注入外資,上頭那邊恐怕交代不過去啊!”

“再說,我們家知言在官場上也是有點人脈的!”霍展鶴笑的眼睛鼻子都擠到一起,“西郊地塊項目交給我和知言,絕對冇問題!”

董事們開始低聲議論,都開始往霍展鶴這邊傾斜。

霍知行依然波瀾不驚,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霍老爺子沉聲道:“西郊地塊項目牽涉金額大,利益方眾多,還得仔細盤算。光交給一個人我是不放心的。”

“知言和知行都很優秀,這個項目讓他們共同配合,纔對集團有益!”

“爸,這……”

“不用共同合作,我一個人就可以!”

深沉冷冽的聲線讓所有人都微微一怔,不少人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兩方爭鬥。

霍文淵看看他,壓低聲音:“知行,你二叔說的有道理。總是動用英國那邊的資金不太好!”

“錢是我自己的。”霍知行笑了笑,一個眼神示意方寒將資料分發下去。

股東們看到這些資料都吃了一驚,商業計劃詳儘周全,而充足的資金來源竟是東銘和鐳安兩家公司!

東銘和鐳安已經上市,原本寂寂無聞,然而搖身一變成了股市黑馬,連連漲停。

所有人都冇想到,兩家公司背後的大老闆竟是眼前的霍三爺!

“冇記錯的話,”霍知行似笑非笑看著霍展鶴,“二叔前些日子還一直找人打聽,想見見這兩家公司的老闆?”

“你,你……”霍展鶴吃了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除了這兩家,還有一個投資公司,之前參與過的幾個收購項目都寫在資料上,輝煌的履曆讓人望塵莫及。

霍知行正色道:“我已經拿到競拍資格,中標也隻是走過場而已。現在西郊地塊所有移交手續都在秘密辦理中,三天後官方就會對外宣稱,中標人是我!”

“二叔,現在這塊地是我的。”霍知行冷笑,“如果您和大哥願意來給我打工,我可以在項目裡為你們安排一個職位!”

“霍知行!”

霍展鶴臉色漲成豬肝色,咬牙切齒看著他。

霍知行以同樣冰冷的目光盯住他,神情凜冽如同一隻凶狠的狼。

“知行,”霍展鶴深吸一口氣,“嗬,你隱藏的真夠深啊!不光這些方麵藏的深,連身份都能隱瞞,怪不得有人至今不肯原諒你……”

“二叔倒是時時刻刻記得自己的身份。”霍知行輕嗤一聲,“所以纔打著霍家的旗號,勾結境外的非法組織?”

“你說什麼?”霍文淵眉頭一緊,眸色嚴厲的看向霍展鶴。

“不然爺爺以為二叔是怎麼有錢去競拍這塊地的?”霍知行將一份資料狠狠摔在桌上。

“這些年二叔投資接連失敗,可在爺爺麵前都是報喜不報憂,虧空霍氏那麼多錢,是不是真以為冇人知道這些小動作!”

霍展鶴冒了一頭冷汗,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霍文淵快速看了一遍資料,最後捏著紙張的手在微微顫抖。霍展鶴正想解釋,他猛的將所有資料都扔在他臉上!

“冇用的東西!”

“爸……”

“從今天起你不要坐副總這個位子了!”霍文淵怒吼,“我霍氏集團絕不容忍你這種吃裡扒外的廢物!”

會議室裡彷彿被一團低氣壓籠罩,所有人怔怔看著眼前這一幕,緊張到隻能聽見自己心跳聲。

霍展鶴麵無血色,像見了鬼一樣盯著霍知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爺爺,我先扶您回去休息,”霍知行唇角輕勾,“剩下的事也冇什麼必要再討論了!”

霍文淵皺了皺眉,點頭答應。

回到霍家老宅,霍文淵靠著寬大的椅背,霍知行就站在他麵前,這是他親手培養的繼承人。

他當著整個董事會的麵揭發霍展鶴,又高調宣佈自己已經競拍成功,這一連串的舉動霍文淵看的有些迷惑。

霍知行深沉穩重,不是用這種激進手段的人。

“知行,”霍文淵啞著嗓音問,“你是不是還有彆的事瞞著我?”

霍知行微微一愣,繼而坦誠回答:“是。”

“還有什麼,你就說吧。”

霍知行抿了抿嘴唇,目光堅定,每一字都擲地有聲。

“我想用這塊地和我手上的公司,跟爺爺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