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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燦,你的體質偏弱,這次實際上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假孕現象。但問題不大,好好調養,你還是能懷上孩子的。”

“另外這件事……”

沈驍拿出一份體檢報告單。

上麵的名字,是薑明遠。

“這件事我要先向你道歉。薑董事長曾經在我這裡做過體檢,而我手下帶的幾個醫學生,他們在實習過程中,擅自將一部分血液樣本當做試驗品拿去做了鑒定。這部分血液樣本中就包括你和薑董事長的。”

“這嚴重違反了醫院守則,他們幾個也受到了處分。”

“但我看了他們出具的鑒定報告,結果顯示……你和薑明遠不存在任何血緣關係!”

薑燦耳朵裡嗡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

霍知行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梯,急切的在人群中尋找那個嬌小的身影。

然而一抬眼正撞見沈驍從辦公室走出來。

“燦燦呢?”

“我讓護士先帶她去休息室。”

“到底怎麼了?”霍知行很著急,鼻尖都冒出汗來。

沈驍將整件事簡單解釋了一番。

霍知行聽了之後也十分震驚,半晌冇回過神。

“是不是弄錯了?”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學生弄錯了。畢竟這一批血液樣本很多,有可能拿混或者漏掉。”沈驍輕聲道,“所以我特意又去做了一遍鑒定。這回是我親手做的,絕對錯不了。”

霍知行眉心緊擰,“那血液樣本上的標簽……”

“標簽都是專人負責,每抽完一個人的血,立即貼上標簽資訊。”

這樣說來,血液樣本不可能有錯。

鑒定過程也是沈驍親自做的,更不會出錯。

“所以……燦燦真的不是薑明遠的女兒?”

沈驍點點頭。

霍知行神情複雜,目光轉向休息室。休息室的門虛掩著,可以隱約看到小女人靠在沙發上,瘦小的背影顯得單薄無助。

他握了握拳,卻不知進去之後該跟她說什麼。

“顧莽,”沈驍注意到他情緒變化,“你……你該不會因為薑燦的身世,就對她轉變態度了吧?”

“她雖然不是薑家千金,可她對你真是冇的說!”

“你想多了。”霍知行沉下聲。

若是在意身份,他怎會淪陷至此。

他抿抿嘴唇,棱角分明的臉龐依然冷峻,深邃的眼底湧動著一抹憐惜。

他走進去輕輕抱住她。

薑燦一驚,緊接著就被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再次聽見那熟悉的心跳聲。

“老公……”半晌她顫抖著聲音吐出這兩個字,嗓音一下子哽咽,心頭五味雜陳。

他都知道了吧?

他會怎麼想?

連她自己都覺得這件事很離譜。

她不是薑家的女兒,卻平白無故承受了這些年的羞辱責罵。

或許薑瑤和楊娟怎麼都想不到,她倆這些年來的眼中釘肉中刺,實際上跟薑家一點關係都冇有。

但這件事,薑明遠真的不知情嗎?

那為什麼從前楊娟罵她的時候,時不時會帶出來“小野種”之類的話?現在想想,小野種可能不是楊娟一時生氣的口不擇言,而是確確實實,有根有據……

所以她和尹澄真的是兩個父不詳的孩子?

薑燦腦子裡亂糟糟的,心頭像生了一堆雜草,堵的無法呼吸。

霍知行蹲在她麵前,目光溫柔,抬起手輕輕揉她的發。

“老婆,”他聲音很輕,“咱們回家吧。”

“我……”

“彆說了,我都明白。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有些事情,一時半會兒也查不清楚。”

“老婆,咱們慢慢來。不管發生什麼,我一直都陪著你。彆擔心,嗯?”

薑燦看著他的眼睛,有種想哭的感覺。

一路上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讓她有十足的安全感。

回到家,薑燦看見客廳桌上零散的幾本育嬰雜誌,筆記本電腦還冇關,上麵的網頁也是各種母嬰論壇。

這都是霍知行最近熬夜惡補的資料。

他不光看,還做筆記,備忘錄裡滿滿都是孕婦要注意的事項,還有新手爸爸該怎麼帶孩子,怎麼幫妻子避免產後抑鬱……

臥室裡已經堆了一些東西,有孩子用的小包被,也有孕婦用的防輻射衣。

薑燦鼻尖一酸,眼眶不由得濕潤,低下頭一言不發。

霍知行輕輕擁住她,默默吸收著她的小情緒。

“老公,”許久她低聲道,“真不該高興太早的,應該弄清楚情況之後再告訴你,害你空歡喜一場……”

“這有什麼!”霍知行笑了笑,“這些東西以後都能用的上。”

“可沈驍說我體質弱,雖然不影響懷孕,但受孕機率會比普通人低。”

霍知行認真看著她,“燦燦,其實有冇有孩子對我來說,冇那麼重要。”

薑燦一愣,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

“你喜歡孩子,咱們就生。你要是不想生,咱們兩個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可是……”男人不都希望女人給他們生兒育女的嗎?

“你要是因為這件事有心理壓力,那大可不必的。”他輕笑,“我家冇皇位繼承。”

薑燦被他逗笑,靠在他懷中,貪戀他的溫柔。

“生孩子這件事,完全取決於你。”霍知行炙熱的呼吸在她耳邊遊走,“你要是想生,那我就全力配合!”

薑燦感受到他上升的溫度和身體的變化。

連帶著房間裡的空氣也開始發燙。

霍知行把她撲倒在大床上,唇角輕勾,眼底一抹柔情。

前些日子以為她有孕在身,又看網上那些人說頭三個月最不穩定,千萬不能碰……

於是他使勁兒憋著,都快憋炸了!

現在終於有這個機會,他當然要儘情釋放……

霍知行壞笑一下,猛的掀開被子,將兩人嚴嚴實實蒙了進去。

……

天氣微微轉涼,夏末初秋時節,天空湛藍,雲朵彷彿大團大團的棉花糖飄在遠方。

薑燦在院子裡多加了幾張桌子,配上跟鳶尾花一樣顏色的遮陽傘,特彆小清新的感覺。

這天上午客人不多,薑燦靜靜在吧檯後麵煮咖啡,這時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聲清甜的,“薑燦姐姐!”

她走出去,看見陽光下的霍知心像小鳥一樣飛奔進來。

不過她身後似乎還跟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