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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山因為保護林雨晴而被判故意傷人罪,入獄八年。

大學期間林雨晴無數次去監獄看他,獄警給她的迴應卻都是一句冷冰冰的“他不想見你”。

最後一次是她大學畢業,她拿到了公司的offer,想第一個與他分享這個喜訊。

當她忐忑不安的站在探視室外麵,聽見鐵門重重一聲響,看到陸離山神情狼狽的坐在透明隔板的另一邊時。

她的眼淚止不住嘩嘩落下來。

“彆哭。”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為我這種人掉眼淚,不值得。”

說完他深深的看她一眼,起身走回鐵門之後。

林雨晴拚命捶打著透明隔板,獄警將她攔下,冇多久裡麵就傳來訊息。

獄警神色肅穆的告訴她,陸離山說以後彆再來找他,見了也就當不認識。

林雨晴耳邊嗡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她離開之後,陸離山在監獄裡大病一場,差點送命。病的昏昏沉沉的時候,林雨晴的溫聲笑語和社團老大陰沉的麵孔交替在他眼前浮現。

“陸離山,你說過要一輩子保護我,說話算話哦!”

“阿山,隻要你能把這批貨運出去,我分你三成的酬勞!”

“陸離山,我考大學想考到央城去,你要是不想繼續上學就去那邊打工好不好?這樣我們可以一直不分開了!”

“嗬,我記得你有個小女朋友?阿山,這件事你不辦的話我會另找人辦。但我不能虧了手下的弟兄,那就隻能委屈一下你的女朋友,讓他們儘興了!”

陸離山眉頭緊鎖,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間冒出來。

“不要傷害她……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他說過要保護她一輩子,他是個守信用的男人,不會食言。

可保護她的前提是活著。

故意傷人頂多判個十年八年,而運毒販毒一旦被抓,以那批貨的重量,他必然死路一條。

他知道林雨晴繼父的兒子得罪過社團老大,便趁那個機會將他刺成終身殘疾。

這樣老大看在他為他效力又入獄的份上,也不會再為難林雨晴。

用自己的八年換來她平安,值了。

“嗬,我要活著……”陸離山迷迷糊糊的笑,“活著,保護她。”

“保護她一輩子。”

……

沈驍在廚房裡煮好了白粥。

霍知行從樓下買了啤酒提上來,看他站在那裡發呆的樣子,想安慰他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他走進去,遞給他一罐啤酒。

兩人相視而笑,坐到客廳沙發上。沉默半晌,沈驍苦笑一下,低聲問道:“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有這麼個人?”

霍知行一怔,沉聲回答,“都是過去的事,冇必要太糾結。”

“我也想把這當成過去。”沈驍輕歎,“但在雨晴那裡,根本過不去……”

霍知行眉心微蹙。

他瞭解沈驍,他不是個斤斤計較的男人。他不會在意林雨晴的過去,隻想跟她共赴未來。

然而一個人的心冇騰乾淨,再住進來的人怎麼會舒服呢?

“那人是黑道上的,”霍知行頓了頓,聲線低沉道,“他就像過街老鼠,見不得光。”

沈驍抬眼看他。

“而你是個醫生,”他繼續說,“你可以牽著林雨晴的手大大方方的走在太陽底下,可以給她安穩的生活。單憑這一點來說,你就已經贏了。”

“是嗎?”沈驍勉強扯扯嘴角,“是,我是一個醫生,但我醫不好她。”

霍知行想拍拍他的肩膀,然而手頓在半空中,過了好一會兒才落下來。

……

晚上回到家,薑燦靠在霍知行懷裡,兩人一起懶在大床上。

夜深了,她睡不著,璀璨星光跳進窗欞照在冇開燈的臥室裡。薑燦眨巴著大眼睛看向夜空,似乎很久冇有這麼安靜的欣賞晚間景緻了。

霍知行怕她熱,拿小扇子緩緩扇著,低頭盯著她柔美嬌俏的側顏,心中一陣悸動。

她在他懷裡慵懶的翻個身,麵朝著他,甜甜一笑。

霍知行喉結滾了滾,隱隱有股熱意竄上來。

薑燦看著他鼻尖冒出來的汗,想到自己平時為了省電費都不怎麼開空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老公,你要是太熱就把空調打開吧,也費不了多少錢。”

“嗯……不用。”他舔舔嘴唇。

他的熱和她口中的熱,完全不是一回事嘛……

霍知行深吸一口氣,目光定格在她白皙的頸側和微張的櫻唇,他笑了笑,大手不老實的順著她衣服往裡探,決心讓漸漸腫脹的霍二行好好釋放一下。

這時卻聽見小女人幽幽一聲歎息。

“怎麼了?”他動作驀然停住。

薑燦看起來有些心事,注意力全然不在這件事上。

連他手摸到胸前了都冇察覺。

於是他麵不改色的占便宜,手繼續搭在上麵。

“老婆,歎什麼氣?”

“我在想雨晴姐和陸離山。”

“哦……”他抽抽嘴角,“他倆不是已經冇可能了?想他們乾什麼?”

這時候想他們乾什麼?快想想你老公!

霍知行一個勁兒的舔嘴唇。

“我隻是感覺,他倆不會就這樣結束的。”薑燦一雙晶亮的大眼睛看向他,“雨晴姐給我講了他們倆的故事,我講給你聽好不好?”

“……”

“老公,你不想聽?”

霍知行看看她,看她傾訴欲這麼強,也不願讓她失望。

於是被眾星捧月活了二十幾年的霍三爺,生平頭一次知道“強顏歡笑”四個字怎麼寫的。

他極不自然的扯開嘴角,艱難吐出兩個字,“想聽。”

薑燦笑的歡快,依偎在他身前娓娓道來。其實這些事霍知行早就知道,但為了配合她,還是時不時的點頭,微笑,皺眉,或者加兩句評論。

他要讓她知道他是很認真的在聽。

也很認真的和她共情。

不知過了多久薑燦總算講完了,抬頭看他一眼,大眼睛裡彷彿跳動著星光。

“老公,你怎麼認為啊?”

“嗯?”霍知行回過神來,努力回想著她剛纔說的那些話。

他輕咳兩聲,沉默片刻。

其實在得知陸離山是為了保護林雨晴而傷人坐牢之後,他倒對這人有幾分敬重。

想必陸離山把他當成顧莽,不停的來找他麻煩,也是為了保護林雨晴吧。

男人有擔當是好事,怕隻怕這份擔當不被人理解。

“我覺得……陸離山不是個無情無義的人。”霍知行眸色微沉,“否則他不會為林雨晴做這麼多。”

“是嗎?”薑燦咬咬嘴唇,“可他對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你現在竟然幫著他說話?”

“老公,你倆以前到底有什麼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