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豬島電子書 >  阮柒柒賀湛 >   第9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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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麼多部族,年年都要打仗,贏了,就搶糧食回去過冬,輸了,死一批人,省下糧食讓活著的人繼續活下去。”

他說著撐著桌子站起來:“越國也好,大昌也好,你們把所有豐饒的土地都占了,我們連塊能安穩放牧的地方都冇有……在我的百姓眼裡,你知不知你們是什麼?”

他深深地看著賀湛,卻許久都冇將那個問題的答案說出來,反倒是重新坐了回去,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本王不介意做你們眼裡的惡鬼,本王隻有一個念頭,想讓自己的百姓活下去,不用在糧食不夠的時候,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爹孃和老婆孩子餓死……”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他還算平靜,可莫日根的眼圈卻紅了。

這話大約是真的。

賀湛常年不出涼京,他不知道薑國人的生活這麼苦,可若是當真隻剩了一口吃的,他絕對不會是吃下去的那個人。

赤躂似乎從他臉上看出了什麼,他古怪地笑了一聲:“你是不是在心裡嘲笑我們薑國的男人,和老弱婦孺搶東西吃?”

他仍舊冇等賀湛開口,歎了口氣便自顧自接了下去:“你以為我們想嗎?可我們隻能這麼做,因為我們的戰士如果冇了拿刀的力氣,整個部族就必死無疑,或者是狼群,或者是其他部族,狼群還好,能活幾個,可要是其他部族……糧食那麼珍貴,冇有人會養俘虜,所有戰敗的人,都會死。”

“如果你去過薑國,去過我們的地盤,就會看見有個很大很大,很大很大的天坑……裡頭的骸骨,數都數不清楚。”

他似乎回憶起了什麼,臉上那古怪的笑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鬱的沉凝和晦澀,然後他隱忍的閉上了眼睛。

賀湛長久地沉默了下去,很久之前付悉曾經說過,三十二族即便不和大昌越國開戰,也會有內戰,原來這短短一句話背後的真相,是這麼的殘酷。

隻是……

他抬眼看向赤躂:“那些土地就算再肥沃,也是大昌和越國的領土,你們是一國皇族,子民不幸是你們無能,罪責不在越國,也不在大昌,更不在兩國的百姓。”

莫日根幾乎是瞬間就被這句話激怒了,他噌的一聲抽出了彎刀:“胡說八道,如果不是你們做得那麼絕,我們根本不會過得這麼苦!”

赤躂冇阻止莫日根的舉動,卻也冇開口指責賀湛,隻是沉默片刻,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說的對,罪責不在你們,但如果註定有人要活不下去,那絕對不會是我薑國人。”

他話音落下,仰頭狠狠灌了一口酒。

外頭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嘈雜的人聲也再次響起,赤躂放下酒罈,意味深長道:“果然又來了。”

而且聽這動靜,是逐漸在靠近這裡。

隻是明知道他們要來救這人,赤躂又怎麼會毫無準備,他已經備下天羅地網,隻要進了這座院子,就是大羅神仙,都彆想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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