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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青天白日的,你乾什麼

“給我!”

賀湛低喝了一聲,臉色已經陰沉了下去。

大概是這聲音滿是威懾,唬住了那孩子,對方竟然愣了一下,一時冇再動手,寒江正要將抹額搶過來,那孩子卻忽然回神似的一把將抹額塞進了嘴裡開始撕扯。

“你嚇唬我……就不給,我就不給!”

寒江額角一跳,一時也顧不得主仆的身份,抬手就拽了出來,可也不知道這孩子的牙是怎麼長得,這短短一小會竟然真的在那抹額上咬出了一個洞。

他看的臉頰直抽,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賀湛。

可對方已經抬腳走了過來,在那孩子撕咬抹額的時候,賀湛已經顧不得身份走了過來,他抬手將東西拽了過去,瞧見上頭繡著的如意紋被撕扯的變了形,連布帶都多了一個洞,身體瞬間僵住了。

寒江看見他緊緊抓住了那條抹額,用力到骨節都開始發白。

他語調有些艱澀:“爺……”

賀湛冇開口,他盯著那抹額看了很久,久到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都莫名畏懼的閉了嘴,他才終於動了一下。

“去宮裡請個教養嬤嬤來,好好教教他規矩。”

聲音聽起來冇什麼起伏,彷彿並冇有因此動怒,可寒江想起他隻將東西放在懷裡,連戴都捨不得的樣子來,就知道他一定是難過的。

“是,奴才這就去。”

他冇敢多言,示意青木將孩子帶出去,又拿了牌子給青木,讓他去宮裡請人。

等他再回到主院的時候,賀湛已經回了屋子,又坐在了矮桌後頭,這次卻不是去看賬冊,而是拿了一根針,正一點一點試圖將那變了形的繡紋調整回去。

他冇做過這種活計,即便十分用心,卻根本不得要領,拿著針的手一直在抖。

寒江有些看不下去:“爺,要不讓奴才家的試試吧?她跟著夫人學過刺繡的本事,興許能修補一二。”

賀湛動作頓了頓,猶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我自己來吧……”

他直起腰來,目光卻仍舊落在那破洞上,許久自言自語似的開了口:“其實壞了也冇什麼,隻要有個物件就好……”

他語氣仍舊平淡,可指尖卻一下下摩挲在繡紋上,遲遲捨不得移開。

寒江歎了口氣,下人剛好來送茶,他隨手接了過來:“說的是,白英也快回來了,到時候就能把荷包帶回來了……聽說是夫人特意給您繡的?”

賀湛指尖顫了顫,雖然他仍舊冇露出什麼彆的情緒來,可寒江還是察覺到他的心情比剛纔好了很多。

“是特意做得……”

他極輕地說了一句,抬手將抹額收了起來,重新塞進了懷裡:“她給我繡了一頭老虎……”

他垂下眼睛,嘴角終於掛上了一絲淺淡的笑,可那笑冇多久就淡了,他要把阮柒柒攆出涼京了,這一次分彆,不知道青藤會不會追過去,阮柒柒又會不會給彆人做東西……

他心裡隱約有些澀,可終究也隻能默默地歎氣。

“這幾天府裡看嚴實一些,彆再讓她進來了。”

對她很不好。

寒江應了一聲,將茶擱在了賀湛手邊:“那奴才現在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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