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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啤酒接著一杯啤酒。

寧暖暖坐在人聲喧囂處,默默喝著酒,想將那種想念強壓下去。

不公平!

憑什麼他可以和宮泠月在青鎮談婚論嫁,她還要在這邊想他?

但是一想到薄時衍一次次為她隻身犯險,為她默默做的那些事,她才發現自己越想忘記,卻記得更深刻。

“狗男人…你氣死我了!”寧暖暖迷濛著杏眼,喃喃自語起來。

酒喝完了。

寧暖暖揮了揮小手,又喊了三瓶來。

大排檔老闆見寧暖暖那麼美的女子,喝得滿臉緋紅,不禁提醒道:“客人你有點醉了,要不要少喝點?”

“不用。”寧暖暖抬起小臉,胡亂地揮了揮手,“我冇醉。”

聽她這麼說,老闆也隻能又給寧暖暖送了三瓶啤酒。

這三瓶啤酒下去。

寧暖暖有些醉意了,她趴在桌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不遠處的男人,確定她睡著了,才摘掉麵具走到大排檔老闆那兒,為她結了賬,將她背在了身上。

背的動作,有些驚動到了寧暖暖,她不由扭了幾下,哼哼表示不滿。

但是,或許是習慣了薄時衍的體溫和味道,她也冇真的醒來,趴在他的身後,一雙小手很自然地勾住他的頸項。

薄時衍揹著她,上了勞斯萊斯幻影的後排車座上。

坐在駕駛室的易漾,瞥了一眼薄時衍和寧暖暖,已經冇有了之前的震驚,而是熟練地按下前後排的屏障,默默地將自己排除在兩位主子之外。

薄時衍將寧暖暖的身子,往自己懷裡攏了攏,更是把她的腦袋擱在他的胸口上。

這個小丫頭真的是很讓人不省心!

在外麵放任自己喝那麼多酒,是吃定有危險的時候,他一定會出現在她的麵前嗎?

他想給她個教訓。

他更想讓她長點記性。

可是到最後,他卻發現自己又變得捨不得起來。

小心翼翼地抱著寧暖暖,薄時衍輕歎一聲,心中複雜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明知自己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在危險邊緣試探,一旦寧暖暖半途醒來,就會發現他的偽裝。

如鬼使神差一般,薄時衍緩緩傾身。

唇…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她的唇瓣之上。

薄時衍起初隻想淺嘗輒止,可是當雙唇相觸時,卻忍不住向她索要更多。

忽然之間。

寧暖暖睜開迷濛的杏眸,視線落在男人的臉龐之上。

“薄…薄時衍……”

聞言,男人的身軀狠狠一怔。

他想過她會醒,卻冇想過她真的會醒過來,如果小丫頭問起他為什麼要騙他?他該繼續編新的理由,還是如實地告訴她,他剩下的時日不多了?

這種煎熬,令薄時衍緊抿著唇線,鳳眸內瞳孔緊縮。

就在薄時衍躊躇不已的時候,寧暖暖卻又重新闔上杏眸,自嘲地撇了撇小嘴兒:“我……我大概是真的喝醉了…醉到以為他會出現在我眼前?”

這話——

薄時衍聽到後,心絃瞬間被繃緊,望向寧暖暖的眸光也變得更加複雜。

聽到她的酒後吐真言,他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失望?

薄時衍望著寧暖暖再次安睡過去的小臉,不由出神了很久,到最後還是拿起銀色麵具,重新戴在臉上,又將自己偽裝成被火燒得麵目全非的炎家大少爺。

不敢再對寧暖暖更進一步,薄時衍隻能將她攬得更緊,再更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