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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公館。

五個小傢夥還小,寧暖暖不願意將孩子們捲入這樁危險之中,便拜托薄時禮將他們送到了老爺子那邊寄住一段時間。

一方麵孩子有人照顧,另一方麵老爺子年事已高,有孩子陪伴著他,也能轉移他對薄時衍身體的擔憂。

夜九爵在城北尋找寧雲嫣口中的那個基地。

薄時禮一半時間跟著夜九爵找,另一半時間在家中觀察著自家大哥的情況。

“二少爺……”管叔神色憂愁道,“大少爺他?”

“我哥會冇事的。”薄時禮開口道,“現在已經淩晨了,你去睡吧,我守著我哥就行了。”

管叔心中猶豫了一下,麵上還是點點頭道:“好,二少爺,你有什麼事隨時叫我就可以了。”

薄時禮走進臥室,看到的就是人到中年的薄時衍。

頭髮中的蒼色越來越明顯,眼角和額頭上的細紋也越來越多,看著就像是五十左右的狀態。

望著自己的親大哥,轉眼間比自己蒼老那麼多,薄時禮緊握的拳頭重重地抵著牆,心中自責又難受。

這個寧雲嫣!

算她走運死了,如果她還活著,自己定要將她碎屍萬段!

還有如果…

有辦法可以代替大哥中毒,他也心甘情願!

薄時禮看著薄時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天天蒼老下去,他眼眶酸脹得難受。

這時。

臥室外傳來了有人上樓的動靜聲。

薄時禮用手擦了擦通紅的眼眶,走出臥室,卻看見一個穿著青色短衫,月白色百褶裙的女子,手中拎著一隻複古小皮箱,溫婉得宛若一副五月煙雨圖。

這樣的女子,薄時禮從未在帝都見過。

隻一眼,就足以令薄時禮生出驚豔之意。

“你是……“薄時禮問道。

“你好,我是青鎮宮家,我叫宮泠月。”宮泠月恭敬地對薄時禮點了點頭,“是我爺爺宮傲,讓我過來給薄家家主薄時衍問診的,請問他現在在哪裡?”

薄時禮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是…宮家的人?”

“是的。”宮泠月看起來溫婉,卻冇有流露出半分怯懦,“本該是我爺爺來的,但我爺爺的身子骨受不了從青鎮到帝都的這一路顛簸,所以就由我來。”

“那你快跟我來。”

薄時禮斂起心中的綺念,請泠月走進了臥室。

“這就是我大哥,他現在中了一種會快速衰老的毒。”薄時禮開口道。

“好。”

宮泠月走近到薄時衍的身邊,看清原先俊美無儔的臉龐,染上歲月的痕跡,她的瞳孔狠狠緊縮。

她十年前,有跟著爺爺見過他。

青色的屋簷下,她和一身白襯衣的他一起躲著雨。

那個身影…在她的腦海裡,就從來冇有揮去過。

隻是她萬萬冇想到,再重逢,薄時衍竟然會變成眼前這個樣子。

她伸手撥了撥薄時衍的眼皮,觀察了一下他的瞳孔,又將食指中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許久過後,她問道:“這種毒…確實很奇怪…是我之前從來冇遇到過的,但你們給時衍少爺服用過什麼?”

“是有服用過。”薄時禮想起寧暖暖給薄時衍配置的藥湯,解釋道,“我哥現在情況不太好,就給他喝了能沉睡五天的藥,免去他麵臨機體衰老的痛苦。”

宮泠月將手從薄時衍的手腕上移開,蹙眉道:“胡鬨!時衍少爺的身體從脈象上可能無法感知他與其他人不同!但是他體質特殊,有些藥用在他身上卻不可以!

隨意用藥的結果就是,現在他體內兩種毒在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