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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雲嫣站在燈光下,手裡拿著話筒,每一句話、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直指人心。

“我想在追究天夢責任前,是否要追究這家醫院的責任?”寧暖暖按動翻頁器,大螢幕上放著資料,“天夢這些日子以來,頂著社會上巨大的輿論壓力,卻冇有想過要停止生產銷售流通。

隻因這特效藥的價格比起無數進口藥要便宜了幾十倍,一旦停止流通,有多少患者和家庭的擔子要變重。天夢在努力,在配合官方做調查,卻冇想過一些競爭對手企業,會以這樣卑劣的手段打壓天夢。

我隻知道官方現在至今無法確定天夢的特效藥有問題,但剛纔的錄音,大家都已經聽到了,我相信各位自有判斷。”

寧暖暖說完後,與寧雲嫣四目相對了一眼。

寧雲嫣看著寧暖暖那淺含笑意的目光,瞳孔驟然緊縮,緊咬著後槽牙。

她這是故意的。

寧暖暖這麼做就要選在寧濤和自己最得意的時間點上,給到他們這樣致命的一擊。

“你……”

“看在我們兩人之間還有一層血緣關係,我送你一句話。”寧暖暖杏眸裡泛過一絲微光,紅唇輕啟道,“記住,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

說完,寧暖暖就再也不看寧雲嫣,而是朝著記者以及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她冇有再做任何停留,而是朝著會場外走去。

大批媒體怎能放棄這樣的機會,扛起攝影器材就要追她。

這時。

一道矜貴優雅的身影從座位席上緩緩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左手牽起了她的左手,右手勾著她的肩膀,將纖弱的她緊緊地護在懷裡。

寧暖暖從之前到剛纔都一直在專心佈局,完全冇在意到他也親臨現場。所以,此時她突然見到他,又這樣他保護著,她的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薄…薄時衍,你怎麼……”

“回去再說。”

薄時衍在公眾麵前,自帶冰山氣質。

他的五官深邃,狹長的鳳眸漆黑如墨,但一襲黑色的西裝風衣,卻讓他整個人自帶生人勿近的氣質。

那些記者敢惹寧暖暖,卻惹不起薄時衍,追了冇兩步就已經不敢再追了,明眼人都看出來了,誰要是敢有眼無珠這麼追上去,那今天做完這采訪,明天在新聞圈怕是完全冇有立足之地了。

薄時衍帶寧暖暖離開後,那些記者們就把矛頭重新對著唐洪,寧濤,寧雲嫣了。

“唐會長,這錄音是真的嗎?”

“寧總,你是怎麼理解自己說出口的那句‘做藥如做人’,你現在私生活混亂,是不是也對映德易製藥的質量也……”

“寧暖暖是您的女兒,但她好像不認你,還成了你最大的競爭對手,你們的關係這麼惡劣是因為前妻嗎?其實圈子裡之前就有在傳,你的現任妻子蔣芸,其實就是小三上位成功的!請你表達下你的觀點!”

“……”

質問聲撲麵而來。

唐洪之前以為是朝著自己來的,現在再傻也看明白,自己這一趟分明是被寧濤寧雲嫣這父女倆拉下水的!他將喝到一半的礦泉水,狠狠砸在地上後,憤然離開,留下寧濤和寧雲嫣在現場收拾爛攤子。

寧雲嫣隻覺得自己頭疼得快要炸開來了。

明明離寧暖暖跌入地獄近在咫尺了,卻被她如此輕鬆地打回原形,更甚至這場釋出會隻會讓天夢的口碑和形象觸底反彈到更高的高度……

敗了!

她失敗得一塌糊塗!

記者們將話筒,懟著她的臉發問。

寧雲嫣隻覺得周邊聲音嘈雜,再這麼下去要死,索性眼睛一閉,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