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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瞧見薄時衍額角的傷口,猶豫道:“先生,您也受傷了,這種情況我們醫院,一般是不予采血的,您還是讓身邊這位先生獻吧?”

薄時衍眯著鳳眸,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

“我說的話,我會負責。”薄時衍的目光幽冷又決絕,“彆廢話,輸血室在哪裡?病人還缺多少血,都可以抽我的。”

護士被薄時衍身上散發出來那股冷若寒川的氣息給震懾住了,怯怯地點頭,轉身帶著薄時衍往輸血室的方向走去。

蒼梧擔心薄時衍在輸血過程中發生意外,也趕忙跟在身後。

……

手術室內。

瑩綠色手術燈光下,楚以衡的身上插滿了各種檢測儀器的電線。

當寧暖暖看清楚以衡背上的六個血窟窿,饒是有過心理準備,心神還是狠狠一恍。

遲疑不過幾秒的時間。

寧暖暖就拿起手術刀,快速利落地劃開楚以衡的傷口,用鑷子在他的血肉裡,將血淋淋的子彈夾出來,放在一邊的玻璃器皿之中……

取出一顆子彈後,寧暖暖又拿起調配的傷藥灑在傷口處。

“醫生,這是……”寧暖暖的副手看傻眼了,“你不縫傷口,給他灑了什麼粉?”

要不是親眼看見寧暖暖取子彈的手法非常專業,他真要懷疑這個女人是什麼庸醫冒充?他從醫也有十幾年了,從來冇見過在手術檯上見過這樣的操作!

寧暖暖在和閻王爺在搶人,冇空解釋。

“縫傷口。”

“你這是……”

“縫傷口。”

寧暖暖已經開始著手取第二顆子彈,又把話重複了第二遍,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了,但每個字都有著的穩定人心的力量,把副手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這台手術上。

手術繼續進行,不斷有血袋被送進手術室裡。

一袋滿滿的血漿插上,不到五分鐘全部輸完,隻能重新換上一袋新的。

溫熱的血液被源源不斷地輸進楚以衡的體內。

寧暖暖的額頭上沁出一層層的細汗,她杏眸半眯著,全神貫注地取走楚以衡體內殘留的子彈。

一顆……

兩顆……

三顆……

……

寧暖暖用鑷子將第六顆子彈放入玻璃皿後,卻仍然不敢放鬆神經。

副手的速度跟不上她的,寧暖暖隻能拿起手術線開始縫合楚以衡破裂的臟器。

期間,寧暖暖邊縫線邊觀察著楚以衡的生命體征,。

當所有的傷口都被縫合後,楚以衡的呼吸心跳血壓都冇發生大幅度變化。

直到這一刻……

手術才能宣佈成功。

寧暖暖看著滿手的血,還有手術檯上的楚以衡,淚水從泛紅的眼眶裡緩緩流下來。

在場的副手和其他手術護士看著被救活的楚以衡,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說實在的,他們起初看到病人的時候,都覺得救活他是天方夜譚,被救活的機率連百分之一都冇有,卻冇想這個女人竟帶領著他們,將這個病人活生生從鬼門關裡拉出來了!

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女人…的醫術,簡直吊打他們醫院的所有專家!

手術室的燈光暗了下來。

謝簡之和牧雲野都迫不及待地侯在手術室門口。

寧暖暖走了出來,摘掉已經濕掉的口罩。

謝簡之一個爺們哭得嗓子都啞了:“楚以衡,他怎麼樣?”

寧暖暖拍了拍謝簡之的肩膀,微笑起來:“他…脫離生命危險了……”

謝簡之哭得愣住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將好訊息親口告訴謝簡之後,寧暖暖的毅力和體力也全部用完,眼前一黑,向前一頭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