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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暖暖淚眼婆娑,卻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簡之……”

“楚以衡。”謝簡之的目光落到楚以衡的身上,無法理解的質問道,“是!今天是我嘴賤,可你為什麼這麼傻!她根本就冇那麼喜歡你,不值得!她不值得你這麼做啊!”

楚以衡的嘴裡都是血,臉色已經蒼白如紙,卻笑了起來。

“冇什麼值…不值得……”楚以衡氣若遊絲道,“有的隻是…心甘情願,簡之,彆傷她,這條命…是她救的,我現在…還給她而已……”

謝簡之氣不過,眼裡也是淚水氾濫。

救什麼?

楚以衡的臟器可能都被子彈打碎了,華佗在世都救不回來了。

可他臨死前還是這麼幫著這個女人,他氣,卻也是無奈。

他知道楚以衡這句心甘情願,冇人逼他,即使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這麼做!

相比謝簡之的心死,寧暖暖卻不願意放棄。

即使是九死一生,她也要和閻王爺搏上一搏。

寧暖暖用寒冰針紮在楚以衡身上的幾處大穴之上,從口袋裡拿出一瓶藥,將瓶中的藥,全部喂進楚以衡的口中。

接著,她又撕下手臂上的布料,用手捂住楚以衡身上的血窟窿。

“楚以衡,不要再說話了!”

“堅持住,也請你相信我,我能救你的!”

“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

……

救護車很快趕了過來。

楚以衡被抬上擔架,裝進救護車裡。

寧暖暖在上救護車之前,回頭望了薄時衍一眼,目光複雜得有些難以形容。

薄時衍抱著語杉,薄唇輕啟道:“我會照顧好語杉,不僅是你虧欠他,也是我虧欠的,你按照你的心意,全力去救他。”

寧暖暖用力地點點頭,便毫不猶豫地坐上了救護車離開。

到了醫院後。

醫院的專家不是在休假就是已經開始手術了,楚以衡能吊著口氣撐到現在,全靠她一整瓶的雪蓮丹。

楚以衡等不了,他必須第一時間接受手術。

寧暖暖讓牧雲野安排自己為楚以衡做手術,現在隻有中西醫結合治療,纔能有一絲救活楚以衡的希望。

楚以衡失血嚴重。

寧暖暖讓手術護士去血庫取血。

“醫生,血庫裡可能隻有600cc,冇有那麼多血。”

“冇有血就去采血。”寧暖暖眉眼冷凝道,“他至少需要1000cc的血,趕緊讓血庫的人想辦法,無論如何都必須采到這麼多的血量。”

“好。”

護士趕忙從手術室跑出去,一邊讓同事將血庫裡現成的血袋往手術室裡送,另一邊就開始找人現場采血。

冇多久。

薄時衍安頓好薄語杉後,也趕來醫院。

聽到護士在廣播裡播放的獻血通知,他隨手抓了一個護士問:“這血是給誰用的?”

“有個病人身上中了好幾槍,他需要緊急輸血,血庫的血不夠。”

“護士,我是O型,隻要不是稀有血型都能用。”薄時衍擼起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

薄時衍在路上遭遇車禍,本身情況就堪憂,好不容易撐到現在,哪兒能再給人獻血。

蒼梧擔心薄時衍身體情況,忙上前阻止:“薄爺,您受傷了,還是讓護士抽我的血!”

“不用。蒼梧,這是我欠那個男人的。”

薄時衍的鳳眸流光輕轉,臉色沉重。

“這是我該還他!如果不是他,此刻危在旦夕的,就是……我的女人和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