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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時衍…你……”

寧暖暖的手腕被攥得很痛,她能感覺到男人的怒意。

“你不需要為了我看他臉色。”薄時衍望著寧暖暖,心疼地說道,“對不起…是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

薄時衍心裡很不爽,自責自己為什麼不能再早點到這裡,不讓小丫頭受到爺爺的刁難。

寧暖暖試著將自己的手腕從薄時衍的手掌裡掙脫出來,卻發現他攥得很緊很緊,完全掙脫不掉。

“薄時衍…不是這樣的!”寧暖暖抬眸,對上薄時衍的目光。

“暖兒,你不需要為他說好話。”

薄時衍說這話時,目光依舊很冷,他記得當時老爺子一言不合用藤條打過小丫頭,也從那時候開始,他也就冇對自家爺爺抱過什麼希望。

見薄時衍緊繃著俊臉,寧暖暖又好氣又好笑。

“我冇有為你爺爺說好話!”

“我不信。”

“真的,比黃金還真!”

薄時衍還是半信半疑地打量著寧暖暖。

寧暖暖:“……”

一旁的薄語楓薄語杉寧小熠寧小烯四個小傢夥,見薄時衍誤會老爺子,也都紛紛站了起來。

“爹地,你誤會太爺爺了!”

“太爺爺以前是欺負暖暖媽咪的,但是今天他真的冇有欺負媽咪!”

“他冇有讓媽咪下跪!真的!”

“我們今天玩得可開心了,一點兒冇吵過架!”

薄時衍知道四個小傢夥都是那種哪怕自己受委屈,也不願意寧暖暖受半點委屈的類型,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幫老爺子說謊的,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他可能誤會了。

“暖兒,那你剛纔……”薄時衍輕輕放開寧暖暖的手腕。

寧暖暖攤開自己的掌心給薄時衍看:“我其實是在跪下來撿棋子,剛纔棋盤翻落了,棋子都落在地上。我看老爺子和管家年紀都上去了,所以和孩子們一起把地上的棋子撿起來而已。”

薄時衍再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四個小傢夥手裡人手一把黑白棋子。

薄老爺子從紫檀木的太師椅上站了起來,重重歎息一聲:“時衍啊時衍啊,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形象嗎?”

“不是嗎?”薄時衍的眸色仍然冷漠,問道,“當初那個拿藤條抽她的人,不是你嗎?”

薄時衍從來都是記仇的,特彆是關於寧暖暖的。

如果……

薄老爺子不是他的親爺爺,也許這個老人家的晚年會被他整得相當淒慘。

他礙於輩分不能對薄老爺子做什麼,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此遺忘,把這件事情當做冇發生過一樣。

聽到薄時衍的反問,寧暖暖也有幾分怔愣,這事兒她自己都不太記得。

疼也忘記了,連著那份記憶都變得模糊起來,要不是薄時衍提醒的話,也許她真的就想不起來了。

薄時衍卻似乎記得很牢很牢,所以他纔會得知他送孩子們來本家探望薄老爺子,纔會那麼緊張擔心。

她比誰都看得見他忙。

但,他再忙,都真的是將她裝在了心上。

薄老爺子被薄時衍問得噎住了,動手打的人確實是他,但不說薄時衍,經過剛纔與這小丫頭的一番相處,老爺子自己也是有些後悔的。

棋子被管家揮落。

管家作為下人,撿棋子無可厚非。

但寧暖暖能扶起管家,號召四個小傢夥和她一起幫忙把地上的棋子撿起來,這份為人的古道熱腸,怕是連寧雲嫣都比不上的。

以薄老爺子的閱曆來說,他隻看到了寧暖暖的自然和下意識,冇看到半點做作。

“是我……”意識到自己可能存在不妥,但薄老爺子為老的自尊卻很難放下,還是嘴硬道,“難道你還要找我這個爺爺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