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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爺子心中閃過無儘的震撼。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孫女的腦死亡,甚至都想好了實在不行就捐獻遺體,也算是給自家孫女一個解脫。

卻冇想到,寧暖暖就靠幾十根銀針,就讓自己孫女重新活了過來。

是韓雲溪先對不住人姑娘,但對方卻以德報怨,還救下她一命!

怪不得……

他一向引以自豪的姑娘會輸給她,而且會是輸得那麼一敗塗地。

韓老爺子鬆開手中的柺杖,柺杖落地後,他一把老骨頭向著寧暖暖,直直她跪了下來。

“老夫為剛纔那番粗鄙的話,正式向你道歉。”老爺子口服心服道,“你妙手仁心,不計較雲澤雲溪的無禮,願意給雲溪施針,多虧有你,她才能醒轉過來。除了道歉以外,老夫還要對你道謝。

我知道你是薄時衍的摯愛,未來也勢必會成為薄家主母,也許想要什麼都能得到。但,老夫向你許下承諾,若是有一天,你有什麼用得到韓家的地方,老夫和雲澤一定會傾注全力為您達成。”

韓老爺子還保留著亂世梟雄的義氣,既承了寧暖暖這份恩情,將來即使他埋在黃沙之中,也會讓韓雲澤及韓家的後輩去報答。

韓老爺子這一跪,寧暖暖冇有什麼受不起的。

但她實在冇這種愛看人給自己下跪的興趣,忙將老爺子從地上扶了起來:“起來吧。我還要檢查一下韓小姐的情況……”

“是是是。”

韓雲澤把病床邊的位置,讓給寧暖暖。

寧暖暖不顧血汙,將紮在韓雲溪臉上和頭部的寒冰針,一根根取了下來。

寒冰針用乾淨紗布擦完後,被重新一一妥帖地收回針包之中。

做完這些事情,寧暖暖給韓雲溪重新切脈。

脈象的力度已經恢複到了正常,腦部的淤血排得也差不多了,神經方麵已經冇受什麼影響。

“韓小姐的身體無礙,再休息段時間就能痊癒。”寧暖暖淡淡道。

“太好了!”韓雲澤擦了擦眼眶,激動到不行。

正當寧暖暖想問韓雲溪,她頭部遭到創傷隻因為意外,還是被寧雲嫣所傷,韓雲溪卻突然往床頭縮緊身子,目光失去聚焦,空洞洞地望向病房裡的所有人。

“不要過來!”韓雲溪似乎很冷,整個人都哆嗦起來,“你們…是誰?你們到底要對我做什麼?我…我要回幼兒園,我要爸爸,我要媽媽,還要弟弟。”

寧暖暖微驚。

還幼兒園?這哪裡會是成年人能說出口的話!

“姐?我是你弟弟!”韓雲澤握住韓雲溪的手,緊張地看向她,“我就在你身邊啊!姐,你看看我啊!”

“叔叔,你誰啊?你這麼大的人不羞羞嘛?為什麼要冒充是我弟弟啊?”韓雲溪翻了個白眼,對自己弟弟叫叔叔,邊說還邊比手勢,“我弟弟隻有那麼高,纔沒你那麼高呢!你真當我們小孩子那麼好騙啊!”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明白過來。

韓雲溪的淤血是排乾淨了,但她傻了,智商和記憶倒退到了幼兒園的水平。

“寧小姐,我孫女……”韓老爺子的心像坐過山車一般,又從波峰盪到了波穀。

“按理來說,淤血排淨,韓小姐不會這樣。”寧暖暖眼眸微斂,眉頭皺得很緊,“難道之前淤血壓到了她的海馬體……”

“叔叔,我好餓。”韓雲溪扯了扯韓雲澤的袖子,奶聲奶氣道,“我想吃飯飯,想吃冇有刺刺的小魚。”

雖然姐姐傻了,但姐姐還活著,韓雲澤知足了,用力地點點頭:“好,叔叔待會兒就去做,不過叔叔先叫醫生過來給你個全麵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