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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韓老爺子也在現場,寧暖暖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原先是想為韓雲溪施針完,悄無聲息地離開,但現在倒好,前腳來了個冇頭腦,後腳就又來個不高興!

光是想了想要怎麼解釋,寧暖暖就已經想得口乾舌燥了。

韓老爺子拄著柺杖走過來,問韓雲澤:“這怎麼回事?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她是誰?她又為什麼會在你姐姐的病房裡?”

韓雲澤蹙著眉頭,將寧暖暖的身份告訴韓老爺子。

“欺人太甚!”韓老爺子氣得鼻子都快歪了,“你這女人是不是在使什麼妖術?在我孫女的頭上,紮這種針,為的就是鎖住她的鬼魂,不讓她有機會可以超生?”

話音剛落,寧暖暖就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

“我隻說一遍,你們給我聽清楚,我這不是妖術,是醫術。”寧暖暖杏眸閃過一道光芒,“醫生說的,相信韓少爺剛纔聽得已經很清楚了。韓小姐除了身體上的機能還能運轉外,基本宣佈腦死亡了。

我給她的腦袋上施了那麼多針,不是害她,而是救她。”

寧暖暖的身形很單薄,在寬鬆肥大的病號服裡看起來更是如此。

但她一身傲骨,杏眸中的鋒芒從容冷絕,有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韓雲澤被震懾住。

就連八十多歲的韓老爺子,也被這小丫頭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所感染,一時之間也不再控訴,靜待寧暖暖施針後的結果。

突然間。

韓雲溪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韓老爺子和韓雲澤心中大喜,以為韓雲溪就此醒來,忙不迭地走到床邊。

但誰知下一秒見到的場景,卻是令他們嚇得當場正愣住。

隻見隨著韓雲溪一聲比一聲厲害的咳嗽聲,她的喉嚨裡開始咳出無數褐紅色的血,不僅是咳出來的,連鼻子,眼睛,耳朵裡都在流血,流的枕頭和床單上到處都是。

“……血…血……”韓雲澤嚇得衝著寧暖暖大叫起來,“你不是說你能行的嗎?你不是說你能救得了我姐的嗎?為什麼我姐姐現在七竅流血!”

“雲溪!雲溪!”韓老爺子也老淚縱橫地控訴道,“妖女,你還說你用的不是妖術?你分明是在懲罰我的孫女,你是不是要封住她投胎的路,讓她在人間做一輩子的惡鬼!”

韓雲澤和韓老爺子又急又恨。

即使韓雲溪做錯事,也不該受到這麼殘忍決絕的懲罰吧?

寧暖暖咬了咬唇,無奈地聳了聳肩,這腦部的淤血不從與頭部最近的七竅排出去,難不成還要從尿道這種地方排出去?

這能排出淤血,才代表韓雲溪有救!

這倆爺們一個冇頭腦,一個不高興,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韓雲澤血氣方剛,氣血頓時湧上頭,衝到寧暖暖的麵前:“就算你是薄時衍的未婚妻又怎樣!你真當我韓家是什麼軟柿子可以被你隨便捏著玩!我今天和你拚了!”

守在病房門外的蒼梧體聽到動靜時,正準備出手教訓韓雲澤這廢物。

可就在這時。

病床上的韓雲溪吐完淤血後,竟醒了過來,問道:“這裡是哪裡?”

“姐!”韓雲澤跑回韓雲溪的床邊,又哭又笑了起來,“你醒了就好!你知不知道我嚇死了,醫生說你腦死亡成活死人,還好還好你冇事。”

韓雲澤這邊沉浸在失而複得的喜悅中。

但是,韓老爺子這邊,卻是滿懷震驚地望著寧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