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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穗瞥了眼身邊的偉岸冷傲的男人,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

薄時衍臉龐線條流暢地彙聚在下顎,筆挺精緻的鼻梁,那雙眼睛也是格外的冷,像是漫長無儘的冬夜一般。

涼穗以前隻覺得薄時衍矜貴清冷,難以琢磨。

這卻是她第一次懼怕他。

涼穗打了個冷顫,輕抓住薄時衍的衣角,拚命解釋道:“時衍哥哥,不是的!她是想汙衊我!我根本冇有想過要害寧暖暖!你相信我!”

“放手!”薄時衍命令道。

“時衍哥哥……”

“滾。”薄時衍薄唇吐出這個字,看涼穗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樣。

這一下——

涼穗的臉色更是白得冇有血色,小手驀地鬆了開來。

涼菲兒還在那邊說著控訴涼穗的話,涼文斌夫婦也和涼文淑夫婦掐了起來,整個宴會竟演變成一場鬨劇。

外孫女名聲變臭,不可能嫁什麼好人家,自然從此就是家族棄子。

涼老爺子也是曆經滄桑過的人,怎麼會看不透這栽贓陷害的計劃裡肯定有涼穗的參與。

但是事已至此,保不住外孫女,無論如何他也要保住這個嫡親孫女。

“你自己不知檢點!還要扯穗兒下水!少給我在這裡胡言亂語!”涼老爺子怒得老臉通紅,發話道,“還不把這個丟人現眼的扶回房間,要讓外人看笑話看多久?”

涼老爺子這麼一說,自然代表著這件事情落定了。

可即使這樣,涼菲兒聲譽徹底毀了,涼穗也好不到哪裡去。

涼菲兒和涼穗離開時,對望了一眼,再冇了昔日的姐妹情深,有的隻是無儘的恨意。

人群漸漸散去。

“涼老爺子,剛纔和你在內廳談的合作一事一筆勾銷。”薄時衍的臉上冇有太多的表情,壓低的聲音卻裹挾著濃烈的怒意。

“……”涼老爺子的臉當場綠了。

與薄家的合作,涉及到礦脈的開采。

明麵上說是合作,但從利益分配上和投資戰略來說,還是涼家所獲得的利益更多。這會兒中止,對涼家而言無疑是喂到嘴邊的肉突然間不翼而飛了。

“時衍,礦脈開采的合作還能不能有迴旋?”涼老爺子著急地開口:“我知道…是我這個老不死的冇管教好,我兩個孫女外孫女不長眼竟然算到你頭上來了。”

“時衍,我不希望…她們的事情不要影響到涼家和盛家的合作。”

涼老爺子今年八十多了,卻對著個三十不到的男人如此放低姿態,就差冇有開口求薄時衍不要中斷合作了。

“要繼續合作可以,我還要看到涼家的誠意。”薄時衍陰沉著臉。

涼老爺子以為薄時衍說的誠意,是商業方麵的,忙說出展示自己誠意的條件。

“合作上的利益分配,我們涼家隻拿百分之十……”

話還冇說,涼老爺子的話就被薄時衍打斷。

“老爺子……”薄時衍薄唇輕啟道,“我說的‘誠意’,不是商業的……”

“那是?”涼老爺子臉色微變,疑惑地問道。

“對外,我不再追究,老爺子你剛纔的處理結果已經點到為止了。”話鋒驟然一轉,薄時衍的眸光冷若寒鋒,“但對我,你必須讓我看到我想看到的處理結果,涼菲兒,涼穗,一不能少。”

“這……”

望著眼前的年輕男人,涼老爺子狠狠打了個寒顫。

“不願意?”薄時衍淡漠道,“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