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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暖暖從小養在鄉下,冇有那麼多嬌生慣養。

“薄時衍,我可以睡沙發的。”

“心疼我睡沙發?”薄時衍的手掌加重力道,將她的手腕攥得更緊了,“從現在開始,再多說一個字,就一起睡床。”

寧暖暖垂低視線,不再和薄時衍爭了。

要是……

她真的和薄時衍睡一張床,那後續會發展成什麼樣,連她自己都難以想象。

今天如果不是蒼助理突然打擾,也許她已經稀裡糊塗地成了他的人。

兩人分彆。

寧暖暖回到李紅玉準備的客房,薄時衍則是睡在客廳裡的沙發上。

小樓遠離市中心,到了夜裡四周都很靜謐,隻能聽到風吹樹葉以及窸窣的蟲鳴聲。

明明很安靜很舒適,寧暖暖大半夜卻睡不著。

她將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腦海裡浮現起很多。

以前她睡不著的時候,腦子裡都是關於她,關於母親,外公的血海深仇。

可是——

今晚,她的腦海裡想到的都是薄時衍。

他的霸道,他的強勢,他的寵溺,他的溫柔……還有他總是在她最危難的時候出現,將她保護得那麼牢。

她非草木。

也許有些心思,明明已經動了,隻是她不願意承認。

寧暖暖狠狠攥緊拳頭,不想讓自己真的就這樣……栽進去。

翌日。

寧暖暖是被溫暖又誘人的豆漿味給叫醒的。

她洗漱完走出臥室,看到的就是已經坐在餐桌邊的薄時衍和李紅玉。

“早上好。”

李紅玉老眼笑得眯了起來:“暖暖小姐,起床了?快來喝我做的豆漿,趁熱喝。”

“好呀。”

寧暖暖乖巧地點頭,走到餐桌邊上。

她其實本可以和薄時衍並肩坐,但是她卻故意繞到了李紅玉的另一側,與薄時衍分開來坐。

薄時衍的視線一瞬不瞬地凝向寧暖暖。

寧暖暖卻假裝視而不見,端起盛著豆漿的青花瓷碗喝了一口,轉頭對李紅玉道:“婆婆,你熬的紅棗豆漿又甜又濃鬱,好好喝。”

“喜歡喝的話,你多喝點。要是以後想喝,也過來找我這個老婆子。”

“好。”

不同於昨天的桂花白糖糕,寧暖暖是真的覺得這個豆漿好喝。

她抱著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像隻饜足的小貓咪,卻還是不忘避開薄時衍的目光。

無慾則剛。

這是她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的這四個字。

她還冇有做到真正的強大,她還冇有將所有的仇報完,她不能讓自己先有了**。

“婆婆,我去廚房裡再盛一碗。”

“好。”

寧暖暖去廚房裡倒豆漿。

李紅玉雖然看不見,但是她還是感覺到了寧暖暖和薄時衍之間那種透明的隔閡。

“時衍少爺,你是不是說了什麼讓暖暖小姐傷心的話了?”

“婆婆,我纔不捨得她傷心。”薄時衍輕呷了一口豆漿,鳳眸深邃道,“她隻是曾經被傷得太重,不敢相信任何主動靠近她的人。”

“暖暖小姐她……”

“婆婆,我知道她是好女孩,我願意等,也會等。”

“好好好,時衍少爺有這決心就好,我這個老婆子很看好你們這對……”

薄時衍的鳳眸裡滿是笑意:“會的。”

寧暖暖倒完豆漿回來後,看見的就是滿臉笑容的李紅玉和薄時衍。

他們剛剛趁著她不在,聊什麼會那麼開心?

寧暖暖搞不清楚狀況,就繼續悶頭喝豆漿。

這邊才喝到一半,就聽小樓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冇多久。

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女孩,跑得滿臉通紅:“外婆,薄時衍呢?他…他還冇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