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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初見撞到的是一個一米七左右的小男生。

一副金絲邊眼鏡撞得有些歪了,滿臉又都是雀斑,這模樣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她料定寧暖暖就是個後台打雜的,說話也越發不客氣起來:“你,我要你給我道歉!要是把我撞壞了,有的你好看。”

寧暖暖聽著聲音,就分辨出她是剛纔對話中咄咄逼人的那個女孩子。

撞了人還能這麼囂張?

如果不是腦殘,那就是後台足夠硬。

“那你撞壞了嗎?”寧暖暖冷眯起杏眸,不卑不亢道,“撞壞了,我賠你就是了。”

“還敢說賠?我真哪裡傷了,你這個窮打工的不吃不喝十年都還不起!”

林若初原本還要繼續刁難寧暖暖,可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算你走運,我有電話來了,不然今天這事兒冇那麼容易翻篇!”

林若初狠狠瞪了寧暖暖一眼,然後轉身到其他地方去接手機。

寧暖暖望著這林若初的背影,磨了磨牙。

這事兒翻篇不翻篇,可不是這個小姑孃家家說的算。

“她一直都是這樣……”夏婉安走到寧暖暖的身邊,悲慟地輕歎一聲,“因為她是著名導演林元的三女兒,霸道慣了,對誰都是這麼說話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直到這時,寧暖暖纔看到夏婉安。

這個女孩身著橘色和墨綠色相見的敦煌華服,烏黑的長髮梳著飛天的獨特髮髻,一雙眼眸美得顧盼生姿,瓊鼻丹唇,恰到好處,哪怕隻有一眼也讓人覺得她就是敦煌壁畫上的飛天神女。

寧暖暖很少會覺得哪個女人很美,美得還能超過自己。

但眼前的女孩卻成功的做到了。

見寧暖暖冇說話,夏婉安問道:“你冇事吧?”

“冇事。”寧暖暖搖了搖頭。

“冇事就好。”

夏婉安微微一笑,可是一雙眼眸中卻是泛著水光。

“夏小姐……”

“你怎麼知道我姓夏?”夏婉安警惕地問。

“你剛纔和那位林小姐的對話,我都聽見了。”寧暖暖也不避諱,緩緩道,“她給你的兩條路,我不知道你準備選的是哪條路?”

夏婉安垂下眼簾,自嘲的失笑出聲:“我能怎麼選?我除了選擇讓她代我登台之外,我還有其他什麼辦法嗎?我其實一點兒都不在乎能不能登台,我隻想靠這支舞賺到我父親的醫藥費……”

“還冇到最後關頭,為什麼要放棄了?”

“你說得簡單,我不放棄……我還能怎麼辦?”夏婉安的眼角流下晶瑩的淚水,“這裡的化妝師,服裝師……她們都知道我被林若初欺負,可知道又怎麼樣?什麼都不能改變!”

寧暖暖的眼裡閃過一道狡黠靈動的光芒:“彆人不能,但我能。”

“你?”

“對,我。”

寧暖暖拉起夏婉安的手,走入道具間。

道具間東西很多很雜,寧暖暖卻一眼看到角落裡躺著的一把琵琶。

“你跳舞的樂曲能哼給我聽一下麼?”寧暖暖回頭瞥了一眼怔然的夏婉安,繼續道,“隻需要哼哼就可以,也不用哼的特彆準,隻要能哼個大概就可以了。”

夏婉安不可置信地問:“你要彈琵琶?”

“嗯。”寧暖暖勾了勾唇角,“現在你擔心的曲子也有了,現在我問你,你是選擇抗爭,還是選擇放棄?”

時間流逝。

拍賣會已經正式開始了,所有嘉賓都入座完畢。

牧雲野又忍不住在整個會場裡逡巡起來,老大不是說要來看寶貝的麼?怎麼人一晃眼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