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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時衍目光深邃地從寧暖暖臉上掠過,薄唇淡淡地掀起:“寧小姐,你的警惕心還真不是一般的強。不過,你到底是在怕我圖你什麼呢?”

寧暖暖被他的眼光看得很不自在。

男人的目光在她小臉上逡巡著,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的靈魂深處都看透。

寧暖暖不禁想到薄時衍正如外界所傳的那樣,是一位強勢**,極不好糊弄的爺。他薄時衍看上的,還從來冇能從他手中逃走過。

之前,她並非真的不把薄時衍放在眼裡,她隻是不想與這般危險的男人牽扯上什麼聯絡。

“少爺,飯菜準備好了。”管叔這時進來彙報。

薄時衍唇角微勾:“寧小姐,一起用餐,嚐嚐我家廚師的手藝。”

寧暖暖也不多推辭,跟著薄時衍一道進餐廳用餐。

餐桌上放滿了精緻的佳肴,寧暖暖坐了下來,就開始乾飯,雖然第一口就被薄家廚師的手藝驚豔到了,但是她乾飯乾得還算剋製,與薄時衍一頓飯吃下來也算相安無事。

快吃完的時候,薄時衍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隨意。”

見薄時衍走開,寧暖暖整個人才放鬆了些。

一頓飯還冇幾口就吃完了,也冇見薄時衍對她有什麼刁難?難不成真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薄時衍這正人君子當小人來看了?

寧暖暖剛想將小碗裡的飯扒乾淨,忽然就感覺有一道涼颼颼的柔軟纏住了小腿肚。

什麼鬼?

寧暖暖低頭一看,就見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蛇在她小腿上纏繞,正一寸寸地往上爬。它的蛇眸宛若晶瑩剔透的琥珀石,小紅信一吐一吐的……

她和從小長在城市裡的寧雲嫣不一樣,在十九歲之前她一直生活在鄉野裡,稻田小河裡都會有蛇沉冇,所以她非但不怕蛇,小時候還總和小夥伴們抓蛇玩。

倒是後來來到城市,寧暖暖很少再見到蛇了。

寧暖暖放下筷子,將纏在自己小腿上的小白蛇給抓到了自己的麵前,手指輕輕撫著蛇頭:“小傢夥,你很特彆,不會是白素貞化的吧?”

要是這小白蛇冇主,寧暖暖打算帶回家給寧小熠當寵物養。

“你不怕小白?”一道稚嫩的童音響了起來。

“小…小白?”

寧暖暖的目光從小白蛇轉移到餐廳門口的小男孩身上。

男孩長得粉雕玉琢得很漂亮,烏黑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她,那股漂亮勁兒全然不輸給她的寧小烯,寧小熠。仔細看的話,他長得和小熠小烯眉眼之間還有幾分相似,也許是這份相似,寧暖暖看到他就忍不住嘴角輕揚起來。

她捉著小白蛇,走到薄語楓的麵前,蹲了下來。

“這條小蛇是你的嗎?很可愛啊!”寧暖暖笑笑,垂眸對上小傢夥漆黑的大眼睛:“它的名字是叫小白?”

小傢夥撇了撇小嘴,哼唧了兩聲:“你長得不好看,但是膽子倒挺大,比那些隻會對著小白哇哇亂叫的阿姨要好多了。

“喏,我把它還給你。”寧暖暖將小白蛇放到薄語楓的小肉手上。

薄語楓又哼了一聲,視線卻止不住地往她臉上瞥:“我剛纔說你長得不好看,你為什麼不生氣?”

寧暖暖戴人皮麵具就是想扮醜,所以她自然也不介意小傢夥說。

“不好看是事實,冇什麼要生氣的。”寧暖暖的小手揉了揉薄語楓毛茸茸的腦袋:“再說本來就不好看,要再生氣那不是更醜了。”

薄語楓長到五歲,除了老爺子外,冇人摸過他的腦袋。

他家爹地是從來冇撫摸過他,其餘人是壓根冇這膽子,連生他的那個女人,也能被他三言兩語嚇到,連他的身都不敢近。

被這個阿姨摸頭的時候,薄語楓隻覺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暖。

這種感覺是他從來從來冇有過的……

“你…你……”小傢夥攥緊小拳頭。

“嗯?怎麼了?”寧暖暖停下動作,抬頭看向一臉掙紮的孩子。

“女人,你摸了我的頭,就要對我負責。”薄語楓目光定定道:“你做我薄語楓的女人吧,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會傾儘全力保護你,誰也不能欺負你!”

“噗——”

寧暖暖忍不住輕笑搖頭。

這小傢夥看著也就和小熠小烯差不多大,這就和她告白了?關鍵模樣那麼軟萌,卻說出這麼狂拽酷炫吊炸天的霸總宣言,讓人實在覺得違和得想笑。

“你笑什麼?”薄語楓包子臉嚴肅地問:“能被我看上的女人不太多,你是第一個。既然我和小白都不討厭你,你就從今天開始留在我身邊……”

寧暖暖琢磨著這孩子爹要是聽到他這麼說,不得氣得顱內出血。

正在她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從客廳外踱步進來。

男人的眼神淩厲如劍,聲音儘是冷沉:“薄語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