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02病房。

薄時衍趴在病床旁,目光落在寧暖暖的睡顏上。

她醒著的時候,總是時時刻刻對他充滿戒備……

也許,隻有像此刻這樣睡著的時候,她纔會真正放下所有的掩飾。

突然間,手機聲傳來‘嗡嗡’的震動聲。

怕吵醒寧暖暖,薄時衍起身離開病房,到走廊裡接聽電話。

“爺,那件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蒼梧,把位置發我,我現在過來。”

根據蒼梧發來的定位,薄時衍開車到了一個海邊碼頭的集裝箱倉庫。

打開生鏽的鐵門,隻見裡麵跪著一排人。

薄時衍扯落襯衣口的兩顆鈕釦,周身散發著優雅又冷戾的氣息,彷彿是墜入地獄的暗夜修羅,令人心生懼意。

“爺,要綁架小小姐的人是龍馭地產的劉西決。”蒼梧一腳將一箇中年戴眼鏡的男人從一排人裡踹了出來:“是他買通了接送小小姐的司機,小小姐這邊剛剛出逃,司機就放風給了他。”

劉西決趴在地上,抬眼望向薄時衍。

男人宛如一匹野狼,幽深的鳳眸透著濃烈的殺意,彷彿要將他整個人撕碎。

隻一眼,他就後悔了。

“薄…薄大少……”劉西決痛苦地哀嚎:“我…我本來綁來您女兒,也隻是想和您商量寬限一段時間還款。

我冇有想傷害你女兒!

再……再說…據我所知,你女兒現在也冇受傷!

薄大少,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薄時衍的手直接掐住劉西決的脖子。

一寸寸,掐得他臉色發青。

就在劉西決以為自己會被活活掐死的時候,薄時衍卻又驀地放開他的脖子。

劉西決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慶幸自己這次逃過一劫。

下一秒——

薄時衍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薄唇輕啟。

“這裡每個人胳膊上,都劃上三十刀。”

低沉的嗓音落下,眾人都變了臉色。

黑衣人開始上前,押住跪著對人,上前要在他們胳膊上劃下刀痕。

劉西決閉上眼,等著第一刀落下。

薄時衍卻突然開口:“等等。”

蒼梧皺眉:“爺,你這是……”

薄時衍半眯著鳳眸,冷冷道:“彆人三十刀,他,三百刀,如果他能活,就放了他。”

明明是一張俊美如斯的臉龐,卻說著最冷血的話語。

血腥味…一時瀰漫著整個倉庫。

這是他對寧暖暖許過的諾。

她受的苦,他百倍幫她報。

這一夜……格外的長。

……

淩晨五點。

悍馬車上,薄時衍用帕子一點點擦掉身上濺到的血液。

蒼梧回頭問道:“爺,你現在去哪裡?”

“去醫院。”

說完之後,薄時衍嗅到自己身上隱隱約約的血腥味,又不想寧暖暖發現,便改口道:“蒼梧,去醫院之前,先送我去一趟盛世,我要換身衣服。”

“是——”

蒼梧知道薄時衍對寧暖暖上心,卻冇想到會那麼上心,幾乎每一次,爺做的都能重新整理他的三觀。

“老爺子昨夜住在薄公館了。”

“恩。”薄時衍繼續道:“這些天讓時禮照顧好語楓語杉,你把公司重要檔案通過郵箱傳給我,我會在醫院裡處理。”

“明白。”

……

薄公館,八點多。

薄老爺子和薄時禮爺孫倆坐在吃早餐。

老爺子的臉色發緊,不動聲色地問道:“時衍呢?我這個當爺爺的來了快兩天,連他人都見不到?”

“爺爺,我哥這幾天都會在醫院裡……”

“混賬!”老爺子一聽臉色頓時漲紅,拍了拍桌子:“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受傷,犯得著他薄家大少爺在醫院裡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