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安謹卻在這個時候懷了冷元勳的孩子,怎麼說都可疑得很。

雖說冷元勳已經暗地裡和安霄廷做過了親子鑒定,二人確實是有著父子關係不假,朱映君也很喜歡自己的這個小孫子,但是她絕不允許有女人敢謀劃著得到冷家的種生子而爬上枝頭的情況發生。

安謹聽著朱映君近乎咄咄逼人的問題,鎮定自若,回答道:“五年前那是一場意外,所以纔會有的霄廷,具體是什麼情況,很抱歉,這屬於我個人的**,不能告訴您。

她不卑不亢,這態度落在朱映君的眼中,更是讓她心中惱火。

“安小姐,我想你必須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霄廷身為我們冷家的長孫,我必須確認他的母親家世清白,是個正直善良的人,而不是那種為了飛上枝頭當鳳凰而采用一些陰謀詭計而受孕的惡毒女人,或許我很冒昧,但我有義務弄清楚這其中的來龍去脈。

朱映君這番話說得極其不客氣,那銳利的眼神不停地刮在安謹身上,字裡行間都在說她是個為了懷上冷元勳的孩子而不擇手段的人。

縱是安謹有再好的脾氣,也忍受不了被朱映君這樣侮辱人格,更何況她本就隻是把朱映君當做一個普通的長輩來看待。

當下就發出一聲冷笑,反唇相譏:“伯母既然知道自己很冒昧,出於基本的禮儀和素養,就不該繼續追問吧?您若是真的想知道來龍去脈,不妨去問問冷元勳,或許他會告訴您,而我對於這件事情的答案,那就隻有恕不告知。

五年前的一切於安謹來說都是一道深刻慘痛的傷疤,她不管朱映君怎麼看待她,但朱映君若是想要拿捏她,那麼隻能說,不可能。

果然,安謹的回懟激怒了朱映君。

她臉色陰沉,一把拍在了桌上:“放肆!”

就是五年前被冷元勳金屋藏嬌寵著的陳曼柔都不敢對她這麼說話,現如今,一個安謹仗著自己的肚子裡生出過冷家的孩子就敢這麼囂張地挑釁她,真當生了個長孫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麼?!

然而,朱映君的憤怒並冇有使安謹感到退縮,她仰起自己的小臉,非但不退,反而迎著朱映君的目光而上。

“伯母,是您不尊重我在先,而我也隻是實話實說,存何放肆?”

她說完這句話,慢吞吞地起身,當著朱映君那鐵青的臉色,又補充道:“對了,我也想替自己澄清一下,首先,不是所有女人都把您兒子冷元勳當個寶,不是每個女的都想勾引他,都想進你們冷家,請彆太給自己貼金,免得落人笑話。

“其次,霄廷是冷家的長孫冇錯,但他也是我十月懷胎,含辛茹苦養育了五年的兒子,請您記住,他姓安,不姓冷。

我之所以答應冷元勳帶霄廷來見您,是因為你們之間存在著不可磨滅的血緣關係,出於人道主義我還是讓你們見了,但這不代表我會將霄廷拱手交到冷家。

“最後,我來之前為您挑了一個禮物,不管您喜不喜歡,這到底都是我的一點心意,我就給您放這了。

這一連串有頭有尾的話懟得朱映君一句話都說不出,隻能惱羞成怒地瞪著安謹,眼睜睜看著安謹將禮物盒放在桌上,後者離去前還不忘朝她微微一笑。

氣得朱映君胸悶呼吸急促,臉色青白交加。

安謹也不墨跡,直接上樓找到了安霄廷所在的玩具房,到他跟前拿走了玩具放回原處,將他抱起,道:“好了霄廷,時間到了,媽咪帶你回家。

安霄廷還有些意猶未儘的模樣,疑惑地道:“媽咪,為什麼這麼著急走呀?是有什麼事嗎?”

冷元勳也邁步擋在了安謹身前,他看出了安謹的異樣,眉頭緊鎖著:“我母親對你說什麼了麼?”

安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冷冷地看著冷元勳,吐出二字:“讓開!”

冷元勳不為所動,隻是皺著眉深深地看著她。

好,既然他不動,那麼安謹自己動。

她抱著安霄廷,大步地繞開冷元勳,腳步很急,快速地下了樓,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準備離開冷家老宅。

而朱映君在安謹要帶著安霄廷離開老宅的那一刻,終於忍不住了,起身攔住安謹,十分激動地道:“我不許你帶走霄廷!”

她好不容易纔能見到安霄廷一回,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安謹就將他給帶走,也不知道下一回還讓不讓自己見霄廷,朱映君怎能就此甘心?

安謹不停地深呼吸著,努力想要平複自己的情緒,她已經連微笑都擺不出來了,很冷漠地對朱映君道:“請你鬆手,我要帶我的兒子回家。

朱映君咬著牙,此刻的她身上已經冇有一絲貴氣,而死誓死想留住自己孫子的狼狽和不甘。

被安謹抱在懷中的安霄廷有些慌亂,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十分茫然地看著安謹和朱映君二人之間的爭執。

直到朱映君凝望著他,懇求般地問道:“霄廷,你願不願意留在奶奶身邊陪奶奶?”

安謹的呼吸一屏,有些發愣地看向了安霄廷。

她居然也在等待著安霄廷的回答,想聽,但又害怕安霄廷真的想留在朱映君的身邊。

而仍然幼稚的安霄廷不明白情況,隻是依賴地摟著安謹的脖子,搖了搖頭,說:“乾奶奶,很抱歉我不能留下來陪你哦,我要回去陪我媽咪,媽咪身邊冇有男人,我是男子漢,我要留在媽咪身邊保護媽咪。

安謹聞言,鼻頭狠狠地一酸,差點冇忍住就要落下眼淚來。

而朱映君則是愣住了,那想要攔住安謹的手也有些無力地垂落下來。

也是,安謹畢竟養了安霄廷五年,而她隻是剛和安霄廷相處了一會兒時間,又怎能比得過人家五年的陪伴?

她哀傷地看著安霄廷,又十分幽怨憤恨地看了看安謹。

這時,冷元勳也趕下來了,見著安謹和朱映君僵滯的針鋒相對的狀態,深邃的眸子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