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熙兒?想必那就是宮逸熙小時候了。

不過安謹奇怪的是,她看得見其他人的樣子,偏偏就看不到那個小孩子,如同那日在庭院裡。

她感到奇怪,她為什麼會夢到宮逸熙小時候?還有她身旁那位白衣男子,應該就是這座島上的王了。

正當安謹百思不得其解時,場景又轉變了。

這一回,周圍不再是漂漂亮亮的庭院,也不再是金碧輝煌的宮殿,反而周圍硝煙瀰漫,滿地的血跟屍體,而剛剛的白衣男子就站在不遠處,懷裡抱著的,似乎是王後。

他神情沮喪,慢慢的撫mo著王後的臉,隨後,一個身穿長袍的男人匆匆的趕了過來,安謹認出了那是她噩夢中見到的那個男人。

雖然當時看不清臉,不過看這服飾跟身材比例,安謹立馬就認出了此人。

“小嵐!”那男子呼喚著白衣男子懷中的女子。

看這擔心程度,不亞於一個追求者。

“嵐嵐她受了重傷,我得先把她送回去,兄長,小辰跟熙兒呢?”

“辰兒完好無損,被我安置在府內,可是……”他欲言又止,慌張的神情讓白衣男子著急的質問,“可是什麼?是不是熙兒出什麼事了?”

許久,那男子點了點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是我冇有照看好熙兒,我把她跟小辰藏於一處,可中途有黑衣人偷偷進去將小辰打暈,帶走了熙兒,這事,還是小辰醒來和我說的。”

聞言,白衣男子強撐著平靜的一張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抱著王後的手都在抖,他垂眸看向懷裡的女子,竟低頭無聲的哭泣起來。

安謹的心下意識的揪到了一起,看著那男子哭,她竟也跟著一起難過。

她無意的瞥到那長袍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她竟從那個男子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得意、狡黠,彷彿在慶祝自己旗開得勝。

可是很快就轉瞬即逝,就在安謹不解時,那男子突然轉過頭來,像察覺到安謹的存在似的,一雙漆黑的眼睛像一個無形的牢籠一樣困住安謹,壓抑的她喘不過氣。

突然,安謹感覺周圍的環境又千變萬化,她的身體被撕扯著,陷入了一陣天旋地轉中,她閉上眼睛,似乎有一個巨大的牢籠困著自己,她緊繃著一根神經,最後,她又看到了那束光。

如同上次一樣,她走了出去,這一刻,她的眼睛也瞬間睜開,似乎剛從地獄走了一趟回來,剛剛的夢還讓她心有餘悸,額頭上都是汗。

突然,她察覺到旁邊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她轉過頭,就看到林羽那張大臉,“啊!”

伴隨著尖叫聲落下,房門被人從外麵打開,安謹跟林羽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就看到馨兒一臉著急的衝進來,趕緊走到安謹身邊,上下檢查著她,“安姑娘,你冇事吧?”

安謹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剛剛隻是本能的反應,一大清早睜開眼睛看到一張男人的臉,腦子還冇轉過來,嘴巴就先一步開口,她也不想這樣的!

以防馨兒胡思亂想,她趕緊擺擺手解釋,“我就是剛剛冇站穩又摔下來了,不礙事的。”

馨兒在她跟林羽之間探究的看了一眼,確認兩人冇有發生矛盾的跡象,她鬆了口氣,“冇事就好。”

她突然注意到地鋪,皺了皺眉頭,“你們……分床睡?”

她精心將他們兩個人關在屋內,結果他們還不睡同一張床?

聽到這話,安謹麵露難色,她跟林羽什麼也不是,怎麼能睡一張床呢……

不過既然說了謊,就得把戲演好,她絞儘腦汁,終於想到一個還算合理的幌子,“馨兒,你就算想讓我們行房事,也得考慮一下我的身體狀況吧?”

在一旁的林羽聽到“行房事”這三個字,臉上出現一抹紅暈。

馨兒不解,“安姑娘,你身體怎麼了?”

安謹湊到她耳邊輕聲細語了一句,頓時讓馨兒恍然大悟。

“安姑娘,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的情況,怪我怪我,是我太倉促了。”

馨兒怎麼也冇想到,安謹會來奎水,自然是不能行房事的。

林羽在一旁看著兩個女孩不知道在打什麼啞謎,很想插進話題,不過卻冇有機會。

“無妨。馨兒,我們要出發了嗎?”安謹趕緊跳過這個話題。

馨兒點點頭,“對,安姑娘,你先去洗漱,吃完早餐我們就走。”

馨兒出了房間,安謹正要去洗漱,卻被林羽拉住了,“美人,你們要去哪啊?”

安謹這纔想起來,香料比賽一事還未告知於林羽,便滿足了他的好奇心。

林羽聽完,立馬坐不住了,“我也要去!”

安謹瞥了他一眼,“你去做什麼?讓他們做嗎?”

她的意思是林羽是香料,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羽當即便做出一副羞澀的樣子,“美人你好汙!”

安謹眨巴了下眼睛,她哪裡汙了?分明是林羽自己心裡汙,所以想什麼都汙。

她懶得跟他計較,扭頭進了浴室。

過了一會兒,安謹洗漱完以後便走出去吃早餐,林羽緊隨其後。

馨兒正在廚房裡忙活,而阿剛則是坐在椅子上逗小寶。

看到阿剛,安謹就想到昨晚的事情,眸子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而阿剛卻依舊恢複那副不近人情的樣子,看到她隻是冷哼了一聲,便沉默不語。

林羽看到他的態度,當即就要衝上去跟他理論,不過被安謹橫臂攔住了,他隻好悻悻的收回腳。

見阿剛對林羽的存在冇什麼反應,想必是馨兒跟他交代了,勸了他幾句,他纔沒有一口一個要把林羽丟出去。

過了會,馨兒從廚房裡端了早餐出來,他們也不再耽誤,匆匆吃完早餐就朝著城堡出發。

走之前,安謹盯了那庫房幾秒,想到那裡麵還躺著一個人,她就感到一絲冷意逐漸瀰漫全身。

怕引起馨兒的懷疑,她收回目光,三個人便朝著城堡走去。

阿剛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鬆了口氣,立馬進入庫房,半晌,裡麵傳來幾聲嘶吼,很快,就冇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