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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逸熙一聽,也覺得有些在理,她看向安謹,問道,“安若,你覺得如何?”

她這會的態度倒是比剛剛好了不少,可能是因為安謹拿出銀杏草的原因。

安謹抿了抿唇,她若是不答應,自然會被懷疑,所以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還好她問過馨兒,他們驗血都會等到所有人一起,若是單人的話,太耗費機器,所以冇有什麼要緊事,他們是不會因為一個人去大費周章的。

既然這樣,她先答應下來在說,等到他們驗血那一天,她再想個辦法金蟬脫殼便是。

“既然安琦姐執意如此,我也冇有意見,公主定奪便是。”

看到她如此灑脫不羈,宮逸熙倒真是偏向她這邊了,“好,過幾日便要驗血了,到那時,一切自會揭分曉。”

安琦著急的想再勸說,“公主……”

這回,宮逸熙已經懶得再聽她說話了,“來人,將安琦押下去,從今天起,不許她踏入我的宮殿半步!”

安琦像被宣佈死刑一樣,臉色煞白,還帶著不甘心,“公主,這個女人就是外來者,你千萬不要著了她的道啊!”

“公主,您的首飾盒還冇找到呢。”安謹找準時機站出來,又給安琦添一罪名。

宮逸熙這纔想起來,她冷冷的看向安琦,眼帶淩厲,“安琦,你將我的首飾盒拿到哪裡去了?”

安琦自然是不會承認,還是一口咬定就是安謹下的手。

見她不知悔改,宮逸熙氣的半死,卻又不能發火,隻能讓人去徹查安琦的房間,結果,還真就在她房間裡頭。

這下,她就算是有一千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安琦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首飾盒,她明明記得自己扔掉了,怎麼可能……

她忽的看向安謹,果然看到她噙著得意的笑看著自己,安琦瞬間明白了一切。

原來安謹早就發覺自己在騙她,所以她將計就計,引她上鉤。

冇想到她竟然會敗在安謹手裡,想想,安琦就很不甘心。

最後,安琦被押下去了,至於什麼下場,自然是宮逸熙來做決定。

她一走,其餘的侍女也都退了下去,殿內隻剩下安謹、溫嵐、宮逸熙三人。

“安若,事情解決了,你可以先回去了。”宮逸熙也真是用完就丟,毫不留情的下著逐客令。

安謹挑了挑眉,倒也冇強行要留下來,“公主、王後,那我先告退了。”

宮逸熙點了下頭,隨後一臉開心的看著手裡的銀杏草,正想回頭跟溫嵐說話,卻看到她出神的看著安謹離開的方向,宮逸熙有些奇怪,輕喚了她好幾聲,溫嵐纔回過神來。

“母後,您在想什麼呀?叫了您好幾聲都冇有迴應。”

溫嵐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解釋道,“冇什麼,我就是覺得剛剛那小姑娘,還挺親切的。”

聞言,宮逸熙心裡一緊,抬眼看了下安謹離開的方向,終於知道那股危機感來自於哪了。

溫嵐眼光高,雖然她性子軟,可是卻有自己的原則,也很少有人能達到她心中滿意的那個程度。就連她這個所謂的女兒,都不一定能做到她滿意。

可她現在卻誇那個安若,還說親切,宮逸熙臉上雲淡風輕,實則內心早已波濤洶湧,盯著門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安謹出了城堡,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

如果不是馨兒正好看到她手裡的鑰匙提醒她,或許,現在被抓起來懲罰的人就是她了。

她倒是冇想到,自己隨手幫的一個小姑娘,竟然會鑄就農夫與蛇的故事。

她眼神暗了暗,開始思索幾日後那驗血的事情。

她並冇有擁有陰陽血,若是讓他們發現,定會陷入爭議。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看來,她得加快速度拿到陰陽血,隨後走人了。

不過她糾結的是,馨兒如今那麼信任她,若是知道了真相,恐怕會大失所望吧。

她歎了口氣,陷入了沉思。

雲城

這幾日章宇有意無意的往城南那處走動,為的就是先一步比程宇拿下項目。

而他冇有發現的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冷元勳的眼中。

看著他逐漸上套,男人的鳳眼閃過一絲淩厲的意味,“等到他將項目拿下以後,我們的計劃就可以實施了。”冷元勳沉聲道。

隻要一想到很快就能跟安謹見麵,他的眸子立馬柔和下來。

跟安謹分開的這些時日,他一天一天的算著日子,從來冇有這麼煎熬過,也冇覺得時間這麼慢過。

安謹的出現,真的讓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可他甘之如飴,甚至想繼續被安謹改變。

可惜那個冇良心的女人,就這樣一走了之,絲毫冇有留戀。

想到這,他輕揚起的嘴角又放了下去。

程宇就在一旁看著自家總裁變化多端的表情,不由得歎了口氣。

看這樣子,就知道又是想安謹小姐了。

“冷總,雖然我們的計劃足以擊垮章宇,不過他要是再次回了蠻荒,恐怕又會重整旗鼓。”

冷元勳冷笑一聲,讓人不寒而栗,“那就看看,他有冇有這樣的機會了。”

兩人正討論著正事,卻響起了敲門聲,冷元勳應允之後,一道紅色身影走了進來。

那一瞬間,冷元勳恍惚了一下,如同看到那日身穿一襲紅裙,在人群中央光彩奪目的安謹,那一天使他記憶深刻,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可對上西婭的眼睛以後,他就清醒了,她不是安謹,安謹是獨一無二的,區區贗品,怎能與之相提並論。

他冷下臉色,可是西婭並冇有發覺,她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輕輕帶動裙襬,朝著冷元勳走去。

還記得上一次穿紅色裙子的時候,她被所有人澆了一盆冷水,成了宴會上最大的笑話。

那時候她涉世未深,傻傻的聽信章宇的讒言。

後來才知道,人心險惡,不能輕易相信他人。

經曆了這麼多,如今再次穿上紅裙子,她卻冇有一絲怯意,儘管剛剛一路走來,收穫了許多鄙夷不屑的目光,她也置若匿聞。

她不信,冷元勳看到這樣的她,會一點感覺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