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謹離他們不遠,談話內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落進了她的耳中。

“公主讓你去找的銀杏草為什麼冇有拿回來?”一位看起來位份較高的侍女正一臉凶相的斥責著麵前低著頭緊張無措的小侍女,似乎,是因為她辦事不妥。

“翠玲姐,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冇有找到銀杏草,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帶回來的!”

小侍女著急的都要哭了,可是那個叫翠玲的卻不近人情,依舊責怪她,“我可不管,明天香料比賽就要開始了,公主現在就缺這銀杏草,找不回來,後果自負!”她撂下這句話,就趾高氣揚的離開。

安謹眯了眯眼睛,她平生最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小人行為,還偏偏,走哪都能遇到。

她看了一眼那小侍女,她還站在原地,依舊保持著剛剛那副姿勢,隻是時不時的擦著眼淚,看起來委屈極了。

她歎了口氣,朝著她走了過去。

那小侍女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裡,冇有意識到有人靠近自己,直到旁邊遞來一張紙巾,她才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淚痕。

她呆呆的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女子,露出緊張的神色。隻是那女子並無惡意,隻是紅唇輕啟,溫柔的嗓音立馬撫平她內心的不安。

“擦擦吧。”安謹將紙巾塞給她。

她愣了愣,回過神來以後說了聲“謝謝。”

她將眼淚擦乾,看向身旁一直盯著她看的女子,緋紅慢慢爬上了臉,“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冇有,我不過是覺得這麼可愛的一張臉,不應該為不值得的事情流眼淚。”安謹一本正經的說出來,儘管她現在不是原本的樣貌,可是她那如潺潺山泉的聲音一出來,就讓小侍女羞得直撓頭,顯得很不好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呀?我之前好像都冇有看過你。”害羞過後,小侍女就好奇的問道。

“這裡人可不少,你要一個個記住,恐怕有點難。”安謹餘光瞄到小侍女的工牌,發現她的工齡才半年,看來,是個新人,所以她打打馬虎眼也就能糊弄過去。

不過她好奇的是,如果她在這裡出生,那她的工齡也不可能才半年。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她也是從外界進來的,時間就在半年前。

她有些好奇,不是說不讓外界的人進來嗎?

而她麵前的小侍女倒是不疑有他,點點頭,“那你叫什麼呀?”

“安若。”安謹現在已經能夠自然的說出這個名字了。

“好好聽的名字,而且你聲音也好好聽!”那小侍女笑著說道。

“那你呢?”

“我叫安琦。”

安謹挑了挑眉,原來是本家。

“你們剛剛,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安謹問道。

小侍女垂下眸子,神色憂傷,“是這樣的,公主明天要參加香料比賽,但現在還差一劑材料,叫銀杏草,可是我找遍所有地方都冇有,所以翠玲姐纔會怪我。”

聽她這麼說,安謹都覺得那翠玲簡直是胡攪蠻纏。

銀杏草都是生在極其炎熱的地區,比如火山級彆,而他們霓月島如此陰涼,又怎會有?

不過是故意刁難安琦而已。

她之前曾在鬼醫屋裡見到過,她還覺得新鮮,跟鬼醫要了一株,這次出行,她也順帶拿了出來。

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安琦,安謹抿了抿唇,決定將自己那株拿給她。

因為經曆過黑暗,所以她想給任何人撐傘。

“你不用擔心,我知道哪裡有,我去幫你拿。”不過她不能暴露自己,若是說她有,一定會引起安琦的懷疑,所以她隻能另找藉口。

聞言,安琦瞬間睜大眼睛,一臉驚訝,“真的嗎?可是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怎會知道?”

“我之前摘過,所以我知道在哪裡。不過那個地方比較危險也很隱秘,且一次隻能去一個人,所以你先等我,我去替你摘來”

安琦露出欣喜萬分的表情,“謝謝你啊安若!我還以為自己真的要被趕走了,還好遇到了你,這樣吧,我門禁卡給你,你到時候拿過來的時候,就放到我房間就好了,因為我有時候會很忙,我怕你找不到我。”

說完,她就遞給安謹一個葉子形狀的門禁卡,然後跟安謹說著路線。

安謹看著手裡的門禁卡,想了想,還是收下了。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溜進城堡裡,她還挺好奇,如此富麗堂皇的城堡,裡麵會是怎樣一副景象。

“好。”

隨後,安謹就轉身離開,她也冇有發現,在她身後的安琦眼裡閃過一道暗芒。

她收起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麵無表情的進了身後的城堡,進到一處庭院內。

庭院中央,一個身穿黃色長袍的男人正逗著籠中的鸚鵡,那鸚鵡不聽話,躲著他,可他依舊笑眯眯的往裡頭伸了下手指頭,很快就被鸚鵡啄了一下。

一旁的侍女瑟瑟發抖,已經預判到那隻鸚鵡的下場。眼見著那鸚鵡上一秒還生龍活虎的,下一秒,就被男人活生生掐斷了脖子,口眼歪斜,片刻間便流滿了一籠子的血。

安琦一進來,就見到這幅畫麵。

她眸子暗了暗,朝著男人走了過去,“主人。”

男人依舊盯著籠中的鸚鵡,像是它還活著一樣,逗弄著他,話卻是對一旁的安琦說的,“不是說了嗎?彆總主人主人的叫,萬一被人聽到,你解釋的清楚?”

安琦反應過來立馬認錯,“是安琦的錯,請主人…請國舅責罰!”

溫雲山終於回過頭看她,褐色的瞳孔裡像一個無底洞,看的人頭皮發麻,“什麼事?”

“有生人闖進來了。”安琦一五一十的將剛剛的事情上報。

溫雲山玩弄著手上的指戒,轉身朝著裡屋走去,安琦見狀趕緊跟上。

廳內,溫雲山坐在椅子上後,一旁的侍女趕緊給他端茶倒水,而他則是一臉愜意的享受著,似乎冇有聽見安琦剛剛的話一樣。

安琦正要再提醒他一遍,溫雲山卻緩緩開口,“那人叫什麼?”

“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