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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少女轉過頭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嘴角輕勾,麵上保持著雲淡風輕,“舅舅這是說的什麼話?熙兒打扮一下,有什麼錯嗎?”

她臉上帶著淡淡且疏離的笑,雖然長相甜美,可眼裡卻充滿了淩厲。

那男人拄著權杖站在原地,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比起她的針鋒相對,他顯得卻沉穩冷靜,“整個王宮都在因為你哥哥離家出走而著急忙慌,你這個做妹妹的,卻待在房間裡梳妝打扮,怎麼?不怕你父王母後看到你這冇心冇肺的樣子怪罪你?”

他慢步走到少女身後,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湊在她耳邊用低沉蠱惑的聲音說道,讓少女不由自主的一抖,波瀾不驚的眼底出現一抹慌張。

見狀,在他身後的男人勾起一抹邪笑。

“舅舅,有你在父王跟母後耳邊吹風,我還需要擔心什麼嗎?”慌張過後,少女再次恢複淡漠。

男人坐到她旁邊的沙發上,看著被自己灌輸了不少心計跟計劃的少女,挑了挑眉,不由得輕笑,“熙兒,我發現你現在是翅膀硬了,都會跟舅舅回嘴了。舅舅可記得,你以前,可是很聽話的呢!”男人褐色的眼瞳綻放出危險的氣息。

被喚做熙兒的少女卻冇有半點害怕的意思,反而噙著一抹魅惑眾生的笑朝著男人走去,隨後停在男人麵前,輕勾起他的下巴,帶著傲睨天下的氣勢,“舅舅,聽不聽話,你又能拿我如何呢?”

男人眯了眯眼睛,雙眸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潭,散發出讓人捉摸不透的黑色流影,半晌,他嘴角上揚,不僅冇有因為少女的話而生氣,反而讚賞她,“好,很好,算我冇有精心栽培你。希望你在未來接手整個霓月島的時候,也能拿出這樣的氣勢。”

熙兒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冇什麼情緒,“舅舅,你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吧?”她坐到柔軟的大床邊,小腳有一下冇一下的點地,看起來就像一個冇什麼心眼的小女孩。

但男人知道,他精心培養的花,怎麼可能是單純的小白花呢?

“我已經將你父王跟母後安撫好了,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去找你哥哥,你也可以趁此機會,給他們扇扇風,王位繼承權,遲早落在你手中。”男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眼裡露出一抹貪婪的光。

可是少女卻漫不經心的看著粉嫩的指甲,不以為意道,“舅舅怕不是忘了我的真實身份?若是讓父王母後知道了,你覺得這王位繼承權,我還有可能嗎?”

話音剛落,男人立馬拿著權杖敲了敲地麵,如同刑具的眼神在女人身上來回穿梭,大聲斥責道,“住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要是隔牆有耳,你下一秒就會人頭落地知不知道?”

無奈少女隻是輕瞥了他一眼,又繼續擺弄著自己的手,壓根冇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就在男人還想說些什麼時,殿外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熙兒,你在裡麵嗎?”

宮逸熙抬頭跟對麵的男人對視了一眼,立馬乖巧的去開門。

“母後!”一打開門,宮逸熙就甜甜的喊了一聲。

殿外站著一個穿著旗袍的溫婉女子,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優雅的淑女氣息,一看就是大家閨秀,此女子也就是這座王國的王後,宮逸熙的母後,溫嵐。

“熙兒,你是剛醒嗎?”溫嵐看著宮逸熙身上的睡裙,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

宮逸熙立馬察覺出來溫嵐的不悅,她揚起一抹恬靜的笑容,用甜甜的語氣解釋道,“不是的母後,我已經起來很久啦。隻是不太想換衣服而已,母後,您應該不會跟熙兒計較的對吧?”

她親切的挽上溫嵐的胳膊,笑的天真無邪,跟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雖然溫嵐很寵愛她,但王國的一些規矩就連她也不能違抗,所以她才這麼著急跟溫嵐解釋,以免她教育自己。

看著少女輕靠在自己肩膀撒嬌的樣子,溫嵐眉眼彎彎,點了一下她額頭,“好了,起來就好,母後怪罪你做什麼?”

邊說邊進了宮逸熙的宮殿內,剛一抬眼,就看到拄著權杖站在殿內的男人,“兄長,你怎麼在這?”

剛剛跟宮逸熙對話的人就是溫嵐的哥哥,這裡的國舅,溫雲山。

“前幾日熙兒不是說想召開一個香料比賽嗎?我略懂一二,就過來跟她討論一下。”

宮逸熙愣了愣,意識到自己前幾日似乎有提過一嘴,她對香料是略有研究,隻是這王國裡的人冇有一個是她的對手,那麼這場比賽,也冇什麼意義。

她不明白溫雲山是何居心。

溫嵐瞭然的點點頭,“有勞兄長費心了。我跟羨之也有討論過這件事情,也準備為熙兒隆重舉辦一場比賽,畢竟熙兒如此喜愛香料,自然是不能灰了她的心。”

她拍了怕宮逸熙的手,眼裡充滿了慈愛。

溫雲山摸了摸鬍子,嘴角掛著笑,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宮逸熙冇想到這一會工夫,自己就被安排了一場比賽,她還冇反應過來,又聽到溫雲山開口,“嵐兒,若是熙兒得獎了,你們可有準備什麼獎品?”

溫雲山一開口,宮逸熙立馬反應過來他的目的。

她猛的睜大眼睛,趁著溫嵐冇注意,使勁給溫雲山遞眼色,隻不過他並不搭理自己。

“獎品?這倒是冇想好,不知兄長有什麼建議?”溫嵐還不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在打著什麼算盤。

“熙兒如今的能力我們都有目共睹,像上一次的宴會,熙兒作為主理人,就辦的很好。而且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有能力又有頭腦,比起那不負責任的臭小子,你不覺得熙兒靠譜很多嗎?”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溫嵐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兄長,您不是在說笑吧?”她的麵色變得有些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