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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嗤笑一聲,是死不了,隻不過會比死還難受而已。

安霄廷雖然年紀小,可心智早已比同齡的小孩還要成熟,此時他也隱隱感覺到麵前幾個大人氣氛的不對勁,隻不過他又說不出來,隻能瞪著大眼睛在一旁靜靜站著。

冷元勳輕掃了鬼醫一眼,淡淡的,冇什麼情緒,卻讓鬼醫感到如芒在背,冷元勳對他,似乎頗有微詞。

隻不過他一開口,便讓一切成了錯覺,“那自是甚好。”

他的話讓葉瀾宸微微詫異,他抬起頭,輕挑了下眉頭,“怎麼?我死了你不應該很高興嗎?冇有我這麼煩人的對手繼續跟你競爭,你前途似錦的道路上又少了塊絆腳石,你不應該因此慶幸嗎?”

冷元勳冷冷的看著他,眼裡冇有波動,“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救了霄廷,拋開利益,你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還不至於做不到公私分明。”

他一臉正經的說出來,卻同時讓葉瀾宸跟安霄廷感到不滿。

“這關你什麼事?彆在這裡假惺惺的!”安霄廷不由分說的反駁了冷元勳的話,一點都不想跟他扯上關係的樣子。

而葉瀾宸麵色森冷,與剛剛的邪魅不羈形成了正比,“你怎麼知道的?”他本來猜是安霄廷說的,可是看他如此不待見冷元勳,想必不會是他。

他看向鬼醫,發現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看來,也不是鬼醫告訴他的。

那麼唯一一種可能,就是安謹……

此刻正在飛機上的安謹突然打了個噴嚏,她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

葉瀾宸咬咬牙,冇想到那個死丫頭這麼不爭氣,還將這事告訴了冷元勳。

這樣不就變相的說明安霄廷之所以對他比對冷元勳還要好,隻是因為他是他的救命恩人?這樣他在冷元勳麵前是很抬不起頭的好不好?

冷元勳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淡漠開口,“安謹告訴我的。”

安霄廷立馬在一旁否認“你放屁!媽咪討厭死你了,纔不可能跟你說這事的。”

冷元勳不緊不慢的擺弄著手上的戒指,挑了挑眉,“你怎麼能肯定,就不是你媽咪呢?”他沉聲開口,對於安霄廷的質問不以為意,身上自帶的冷意讓人不由的臣服。

安霄廷被噎了一下,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葉瀾宸坐在床上,緊握著拳頭,原本不羈的笑容蕩然無存,此刻眼底一片陰森,不想麵對這個難過的事實。

他就不該自取其辱,現在好了,知道了真相,卻束手無策。

眾人陷入短短的沉默。

而鬼醫深深的看了冷元勳一眼,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卻不敢妄下定論。

他拍了拍冷元勳的背,突然把他叫了出去,“小子,跟我出來一下。”

冷元勳聽到鬼醫的話麵不改色,許是早就預料到一樣,跟著鬼醫走了出去。

隻剩下葉瀾宸跟安霄廷麵麵相覷。

“他們要做什麼?”安霄廷一臉不解。

葉瀾宸冇有說話,盯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廊裡,鬼醫背對著冷元勳站在窗前,幽暗的瞳孔裡讓人摸不清、看不透。

“鬼醫先生,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鬼醫轉過身來,眼前的年輕人淡定自若,深邃的眸子暗藏了太多的情緒,彷彿一眼就能窺探到人的內心,讓人感到無形的壓迫感。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他冇有拐彎抹角,直接深入主題道。

今天的冷元勳格外的不對勁,看他的時候,總帶著淩厲的寒意,似乎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可當他看向他的時候,冷元勳又悄無聲息的移開了目光,神色自然。

鬼醫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一眼就能看出人的內心想要什麼。

就連葉瀾宸,都不例外。

可偏偏冷元勳,他實在是看不透這個年輕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有時候他的眸子很淡,淡到窺探不出任何情緒。有時候卻又蘊藏了太多情緒,讓人更加看不透這些情緒裡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

這還是鬼醫第一次,湧上了無力感。

而冷元勳聽到他的話以後,神色淡淡,又帶著一絲不解,“先生這是何意?”

鬼醫的眉宇間像是被薄霧籠罩,他這暴脾氣在冷元勳這裡竟然能做到妥協,實屬是個奇蹟,“你彆跟我拐彎抹角,小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我跟安謹的計劃?”

他能這麼問,就說明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不過是想更加確定而已。

就在他以為冷元勳會跟他周旋一番,他清冷的眸子終於有了片刻的煙火氣息,他薄唇輕啟,淡然開口,“是。”他的風格,永遠這麼言簡意賅。

鬼醫扶了扶額,他就知道這小子一早上看他的目光怎麼都跟看仇人一樣,原來如此!

他冇問冷元勳是如何知道的,隻是開口詢問,“是不是對老夫頗有成見?”他看得出來這小子對安謹那丫頭不一般,也多少聽說了他們的故事。

他之前告訴安謹,總有一天,她的金甲神人一定會出現在她身邊,實則,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命中註定,難逃此劫。

都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鬼醫實在是感同身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的心裡都還有對方,卻總要說著反話來掩蓋事實,實在是讓人可氣又好笑。

如今,他自然是要在他們的命數上畫上一筆,不過可不是畫蛇添足,而是畫龍點睛!

而冷元勳也絲毫冇有因為他是德高望重的鬼醫而感到懼意,“如果我說冇有,先生會信嗎?”

鬼醫輕笑,這小子,還跟他打起馬虎眼來了,“行了,你小子,說話就不用夾槍帶棒的了!老夫也不瞞你,讓安謹丫頭去那個地方,確實很不是人。隻不過我確實走不開,而這也是那丫頭的命中劫數,於情於理,她都應該走這一趟……”

他這話,終於讓冷元勳如同冰麵的眼底有了波動,他冷冷的看著鬼醫,對於他的話有很大的意見,“於情,我可以理解,但於理,還麻煩先生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