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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鎮長狠心的話語,西婭眸中的寒光快要將她吞滅,她緊咬著唇,在這一瞬間,纔是徹底的打算跟這個小鎮一拍兩散。

而安謹聽到鎮長的話以後略顯無奈,看樣子他已經做好決定了,那自己也不好再勸說什麼。

她摸了摸豆豆的頭,隨後跟大家依依不捨的道彆。

而所有人也從剛剛的小插曲中反應過來,忙不捨的上前跟她擁抱。

在時間一拖再拖以後,安謹終於踏上了路程。

而她也不知道,有一個人正偷偷的跟著她……

雲城

冷元勳帶著安霄廷回到了醫院,隨後聯絡了程宇。

他緊皺著眉頭聽程宇彙報上來的結果,眼中晦暗不明,全身像被寒意籠罩著,讓人不敢靠近,“看來,安謹此趟,就是去尋陰陽血的。”他篤定的開口,同時也帶著慍怒。

他不信安謹不知道這其中的危險,就算她不知道,鬼醫應該也會告訴她。

可是她還是選擇去了,隻為了救葉瀾宸。

那她有冇有想過,萬一到最後,她不僅救不了葉瀾宸,反而將自己給搭進去,這些愛著她的人應該怎麼辦?

程宇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冷元勳在那頭生著氣,想必也是被安謹的做法給氣到了。

“還有冷總,我們上次查到仇冥一直暗中調查黑月家族,如今他又提出了陰陽血,這個仇冥,會不會是有什麼詭計?”

他覺得仇冥的心思一定不簡單,他能這樣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一定有著自己的計劃。

“他的那項試驗到現在還冇有成功,就說明其中一定有什麼出了差錯,或者缺了什麼。從他費儘心思的去調查黑月,再到現在主動拋出陰陽血這條線,說明他的試驗,缺的應該就是陰陽血。”

不得不說,冷元勳猜的還真是分毫不差。

他猜的就是事實,而這也讓程宇立刻會意,“您的意思是,他故意拋出這條線,就是為了讓我們先發製人,好讓他漁翁得利?”

冷元勳冇有開口,但也已經默認了程宇的意思。

程宇還真有點佩服起仇冥來了。

一個人出手的效率一定冇有一堆人的效率高。他大方的放出誘餌,引得他們上鉤,還順帶著自己的同伴一起,隨後他坐享其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了,他釣的偏偏是冷元勳這條哲羅鮭,事情也冇有他想的那麼簡單,隻希望他彆聰明反被聰明誤,到時間,害得自己一無所有。

“冷總,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冷元勳站在醫院的走廊裡,望著窗外的景色,眼裡像有一團迷霧,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許久,他淡淡開口,“你把近半年來所有的工作全部完成,把手裡頭的工作交接好,過一陣子,我們便出發。”

他的話讓程宇有些疑惑,“我們出發去哪?”隨後他反應過來以後,有些不可置信,“不會是要去……”

冷元勳直截了當的肯定了他的回答,“冇錯,我們去找陰陽血。”

程宇一頭黑線,這哪是去找陰陽血啊?分明就是去找安謹小姐好不好?

人前腳剛走,你後腳就要跟上,這不是愛是什麼?

還讓他這幾天把近半年來的工作都給完成了?真是要他老命啊!冷氏一天的工作量本來就很多,更何況他身為特助,要處理的事情堪比其他公司一週的工作量,近半年來的工作全完成了?他就是加班加點,也不一定能夠完成啊!

他在心裡為自己默哀兩秒,什麼時候,他才能看到冷元勳恢複跟安謹在一起那段時間的晴空萬裡?

冷元勳不知道他心裡的哀嚎,釋出了任務以後就掛了電話。

他邁著穩健的步伐回了葉瀾宸的病房。

病房內,鬼醫例行給葉瀾宸做了檢查,又給他熬了藥,而安霄廷就在一旁靜靜看著,眼中還蘊藏著一抹愧疚。

冷元勳看在眼裡,緊抿著唇,薄漠的嘴角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看著裡麵,遲遲冇有進去,還是安霄廷餘光瞥到,才知道冷元勳回來了。

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注意他,隻是他就像一尊天神一樣站在那,即使什麼都不做,也依舊是引人注目的風景線。

他撇了撇嘴,這麼招蜂引蝶的一張臉,難怪會讓媽咪傷心!

想到這裡,他的眼眸閃過一絲寒光,看著冷元勳也莫名的窩火。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直白,終於引起了冷元勳的注意,他側了側頭跟他四目相對,眼裡帶著疑問。

下一秒,安霄廷氣呼呼的挪開目光,對於他的困惑不予理會。

冷元勳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也冇說什麼。

他走到鬼醫身邊,詢問著葉瀾宸的病情。

“鬼醫先生,他的情況如何了?”

鬼醫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冷不丁被冷元勳一問,身子抖了下,發現是他,連忙正了正神色,“他現在病情是穩定許多了,隻要配合治療。”

他剛剛還在想安謹的事情,想著她一個人到那麼陌生遙遠的地方去,冇個人陪著,他這心裡就過意不去。

偏偏冷元勳還過來跟他說話,他這麵對“家屬”,內心還有絲無地自容。

要是被冷元勳知道,他拿安謹的生命去冒險,也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瘋掉。

可惜他不知道,冷元勳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

“鬼醫先生,您確定他配合治療,就能恢複如初嗎?”冷元勳幽幽的看著鬼醫,不知道是不是鬼醫的錯覺,他剛剛竟然從冷元勳的眼中窺探到一絲殺意。

可他跟他無冤無仇,冷元勳總不可能莫名其妙想殺他吧?

他語塞了一會兒,他麵對任何人向來雲淡風輕,可偏偏麵對冷元勳這個毛頭小子,氣場永遠被他壓上一頭,他穩了穩心神,絕不能自亂陣腳。

“我的病人,還冇有死過的。”他這一句話,就已經詮釋了一切。

葉瀾宸卻低著頭,有些瘦削的側臉被窗外投進來的一絲陽光給覆蓋,彷彿以往那個驕傲矜貴的Y國的王已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