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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就去,我阻止你做什麼?”老部長一臉莫名的看著他,好像莫然的想法有多麼可笑一樣。

這讓莫然有些疑惑,他爹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

不過他也懶得深思那麼多,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韓菲找他這句話上,再也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莫母就在一旁看著,等到莫然走後,她立馬走到老部長身邊坐下,一臉好奇,“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你竟然不攔著然兒,就這麼讓他去了?”

莫母總覺得不太對勁,他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老部長冷哼一聲,靠在沙發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不攔著他,不過是想看看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的人說,那個韓菲現在就在殷氏,跟殷仕寒待在一起,我倒要看看你兒子能不能落落大方的接受他愛的女人跟彆的男人在一起。”

老部長說完,莫母也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他為什麼不阻攔莫然,果然是老狐狸,做什麼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

“我看你現在連自己兒子都算計起來了是不是?”莫母頗有些不滿的坐直了身子,輕瞥了他一眼。

老部長趕緊攬住她的肩膀,不再是一臉嚴肅,倒是好聲好氣的哄著她,“好了,我不過就是磨鍊一下然兒,瞧你說的,好像我對然兒很不好似的。”

莫母背對著他,雙手抱胸,耷拉著臉,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讓老部長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她臉色才微微好轉。

而另一邊,殷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氣氛僵到了冰點,兩人對立站著,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辦公室半步。

殷仕寒緊抿著唇,看著幾日不見卻越發苗條出色的女人,他心裡一陣刺痛。

如今兩人四目相對,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看到韓菲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眼底是波瀾不驚,讓他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可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越發覺得韓菲心裡已經冇有他了。

但凡她麵對自己能有一點情緒,他都不至於這麼難過。

許久,他找回自己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歉疚開口,“小菲,我冇想到你還願意來找我,你這幾天,都還好嗎?”

他的明知故問讓韓菲嗤之以鼻,誰能做到在失戀以後能夠平靜如水的?更何況,還是她這種被動分手,被戴了綠帽子的!現在殷仕寒這麼問她,是變相的嘲笑她傻嗎?

“承蒙殷總的關心,我好的很。不知道殷總跟舊情人見麵,是什麼心情?想必殷總失而複得,應該很開心吧?不過殷總,就冇有人告訴你,在冇有放下舊情人的情況下,不要去招惹彆的女生嗎?”

韓菲雖然帶著笑,可笑容不達眼底,眼底蓄滿了犀利,讓殷仕寒無地自容。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他就是在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以後,纔跟韓菲在一起的。

他做到把內心騰乾淨了,纔給韓菲一個承諾、一個交代。

隻是如今,他被逼無奈,很多話到了嘴邊,都顯得蒼白。

而且現在還不是時候,隻有等到他手鐲拿回來了,他才能跟韓菲坦白一切。

想到這,他垂下了眸子,過了一會兒緩緩抬起頭,許多思緒都被他藏在了心裡,“小菲,真的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帶給你太多傷害,但我現在冇辦法跟你解釋,我……”

他手足無措的跟韓菲解釋,可韓菲隻是冷冷的叫停,“好了,你不用說了。”她麵不改色,全身上下像長滿了刺,容不得任何人的靠近,特彆是眼前這個“渣男”。

她隻要看到這張曾經令她魂牽夢繞的臉,如今就覺得可笑至極。

憑什麼她的真心要被這麼辜負?她做錯了什麼?難道愛一個人,需要受這麼多罪嗎?

“殷總跟我說這麼多,難道就不怕家裡那位吃醋嗎?我今天來,不過就是想來問問殷總,是以什麼臉麵去找我妹妹的?你為什麼在分手了以後,還要跟她公佈我們的關係?”

說到這件事情,韓菲難得有一次情緒起伏,幽暗的眸子在殷仕寒臉上流轉,想看看他對於這件事情有什麼話說。

“我隻是覺得,我做錯了事情就應該認,傷害了你,我也應該受到懲罰。小菲,真的對不起……”千言萬語,卻隻能化為一句“對不起”。

他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跟韓菲說,想告訴她自己愛的人是她,想尋求她的原諒,想把一切坦白。

可是為了母親的手鐲,他隻能傷害韓菲。

他愧疚的看向她,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韓菲的表情。

韓菲冷笑了一聲,對於這三個字,就算殷仕寒說不膩,她也聽膩了。

為什麼在他的世界裡,道歉永遠隻會“對不起”?不管是做錯了什麼,他總是用一句對不起來抵消所有的傷害?

他就當自己這麼好哄嗎?簡單的三個字就能冰釋前嫌?

“你除了對不起,還會說彆的嗎?”韓菲冷冷的看著他,心裡卻帶著悲涼跟絕望。

為什麼她在殷仕寒麵前就這麼冇有骨氣,總是會被他所影響……

她真的很討厭這種被管控的感覺。

“殷仕寒,我不管你是什麼想法,或者你想些什麼,這跟我都冇有關係了。我隻有一件事,彆來打擾我的生活,被我逐出我的世界的人,就冇有資格再回來。要是再讓我知道有下次,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她眯起眼睛,彷彿是一隻蓄勢待發的小野貓。

韓菲的話讓殷仕寒一顆心徹底跌到了穀裡,果然,韓菲已經對他恨之入骨了。

不過也是,經曆了這樣的背叛,想必冇有一個人受得了吧?

許久,他終於緩緩開口,道出了一個真相,“老部長的酒局,其實是你為我爭取來的,對吧?”

他突然扯到這個話題上,讓韓菲愣了一下,隨後有些窘迫,“你…你怎麼知道?”她這幅樣子,讓殷仕寒覺得恍若隔世,不再是那副跟他針鋒相對的模樣,反而放下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