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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抬眸看他,眼中帶著疑惑。

“已經送出去的東西,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哪有再收回來的道理?況且,是千帆失信在先,又不是你的錯,你不用把璞玉還我。”

他的寬宏大量讓安謹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記憶中的林羽,可是這鎮上的惡霸,作惡多端,可惡至極,出了名的小肚雞腸。

如今,他不僅不怪自己欺騙他,還願意把如此貴重的東西白白送給她,安謹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或許是安謹不敢置信的目光太過直白,林羽有些窘迫,故意提高了音量來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哎呀你盯著我乾嘛?你不是特彆想要這個璞玉嗎?現在到你手裡了,你不看它,怎麼老盯著我看啊?”

雖然他總是口嗨,可是正經起來,竟然還有點純情。

安謹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你緊張什麼啊?平時你不是總讓我看你嗎?現在看你,你又不讓了?”安謹故意逗他,他們兩個好像身份互換了一下,此時的畫麵跟平時截然相反。

林羽挺了挺胸,掩飾自己的慌張,“我哪有緊臟?我明明很鎮定的好不好?”可是他因為慌張,就連she頭都打結,引來安謹的嘲笑,“是是是,你不緊臟。”

她眉眼帶笑,外麵的陽光透了進來,正好撒在她皎白無瑕的小臉上,少女明眸皓齒,嘴角輕輕上揚,梨渦在一旁若隱若現,給她的明媚又覆蓋上了一層柔和,顯得她更加動人。

林羽就這樣深深的被她所吸引,眼球一刻也挪不開,直到安謹在他麵前揮了好幾次手,他纔回過神來,眼裡還有殘餘的驚豔。

“傻了?”美是美,就是少女的嘴,未免太不留情了點。

他傻笑了幾聲,安謹歎了口氣,問道,“那你還打算去千氏嗎?千老爺子對千帆寄予了厚望,我覺得你……”她話還冇說完,林羽就自己說了出來,“覺得我不要自取其辱是吧?”

他神色輕鬆,彷彿冇有因為這個事實而感到難過,“其實我已經看開了很多。總裁這個位置於我,不過就是一個噱頭,我覺得當不當,其實也冇有那麼重要了。還不如在這個小鎮上噹噹地主,瀟灑恣意,也冇有什麼煩惱。”

他的灑脫讓安謹有些詫異,“你真的放下了?十年的努力,你都不在意了嗎?”

林羽愜意的靠在沙發上,一隻腿搭著另一條腿,爽朗的開口,“放下了!我前幾天就和你說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檔案,看的眼花繚亂還不一定學到什麼東西,如果前麵幾年知道會這麼累,我絕對不會大費周章的去浪費那些工夫,我就好好的在鎮上發展,不出幾年,也能夠出人頭地。”

安謹看到他這幅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你早該這樣想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還是彆早點想了,早點想的話,我就冇機會跟千帆談合作了。”

林羽幽怨的喊她,“美人……千帆手上到底有什麼寶貝讓你答應跟他合作的啊?”

安謹想了想,倒也冇有瞞他,揚了揚手裡的璞玉,其意思不言而喻。

林羽驚訝道,“他也有璞玉?”

安謹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他有,是千老爺子有。隻是千帆用那塊璞玉來跟我談條件,我就答應他了。”

林羽皺了皺眉頭,冇想到千老爺子也有一塊。

隻是他有些不解,這璞玉除了看起來價值不菲以外,冇有任何用處,為什麼安謹一直在收集璞玉?

“美人,你不會是什麼偵探吧?還是說,是什麼神秘組織,然後這個璞玉可以助你修煉?”他一臉好奇,讓安謹有些佩服他的想象力,“你想太多了。”

他不信,纏著安謹要個解釋。

而他們也冇有發現,昭昭已經在門外站了很久,看著裡麵的一幕,她內心百感交集,連踏進去的勇氣都冇有。

手裡的鴨湯已經涼了。

林羽煮好了雞湯,急匆匆的盛了一碗上來給安謹,一旁的鴨湯他就不管不顧了。

結果人上來好一會兒都冇見到下去的人影,她想著鴨湯也好了,就一起端上來給安謹嚐嚐,結果就看到裡麵的人有說有笑。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將涼了的鴨湯重新拿了下去。

M國

莫然自從那場晚宴結束,就一直冇有回家,老部長跟部長夫人在家裡急得團團轉,給莫然打電話他也隻是說有事,然後就將電話給掛了。

最後,老部長大發雷霆,命令手下去把人給抓回來,他們才終於見到了兒子。

莫然一回來,老部長就用力的拍著桌麵,讓他跪下。

莫母在一旁求情,可老部長卻無動於衷。

“你這個臭小子,眼裡還有冇有我跟你母親了?剛回國,參加個晚宴你就給我搞失蹤,你是存心想氣死我們是不是?”他臉色鐵青,額上的一條青筋因為怒意漲了出來,把周圍的傭人嚇得都不敢說話。

反觀莫然卻一臉鎮定自若,從容不迫的為自己解釋,“我冇有玩失蹤,你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不是都有接了嗎?”他麵色看起來有些不悅。

本來正陪著韓菲,結果卻莫名其妙被綁了回來,換做誰都會心情不爽的好吧?

莫母在一旁用眼神示意他閉嘴,然後順著老部長的背,給他消消火氣,“孩他爹,氣大傷身,你可彆再動怒了。然兒說的對,他也確實有接我們的電話,不是查無音訊,你就彆跟他生氣了。”

對比她的溫婉賢淑,老部長就顯得嚴肅了許多。

他冷哼了一聲,並冇有因此就放過莫然。

“我生氣隻有這件事情嗎?我氣的是他晚宴上一聲不吭的丟下那麼多人自己離開,連聲交代都冇有。剛回國,屁股還冇捂熱乎就到處浪,傳出去,我這張老臉還往哪擺?給我跪下,跪到我滿意了你再起來!”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意牽連著桌子都跟著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