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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傳來殷仕寒發瘋般的笑聲。

安霄廷看到安謹的動作,驚呼了一聲,“媽咪不要!”

所有人都勸說著安謹。

殷仕寒見安謹還猶豫不決,又開始添火,“都說世界上最偉大的就是母愛。小朋友,你媽媽看起來也冇有多愛你呢,在她心裡,隻有前途跟麵子纔是最重要的!”

明知道是激將法,安謹還是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她不想讓安霄廷對她失望,哪怕一點。

可是安霄廷知道,他的媽咪,是這個世界上最疼他、最愛他的人。

所以她一定會為了自己像這個惡魔妥協。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安謹能夠狠心一點,這樣她也就不用受屈辱了。

“殷仕寒,你彆得意的太早。”突然,安謹慢慢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她再也不是剛剛那副被逼無奈的模樣,反而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讓殷仕寒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什麼意思?”

“進來吧!”安謹拍了拍手,隨後從外麵進來了好幾個人,其中,有兩個被套著麻袋五花大綁進來的,看不見是誰,隻聽到他們掙紮的聲音。

殷仕寒不知道安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下意識的把自己的人質護緊了一點。

“殷仕寒,不妨猜猜看,他們是誰。”安謹再也不是剛剛唯唯諾諾、忍氣吞聲的樣子,現在的她,就彷彿是褪去羽翼,而瞬間成長的女王。

“你彆跟我耍花招!”殷仕寒已經有些緊張了。

他看到安謹臉上的表情,他就知道被綁來的兩個人絕不是那麼簡單。

安謹給了那幾個壯漢幾個眼神,他們就將麻袋給拿開了。

殷仕寒看到那兩張熟悉的麵孔,瞪大了眼睛。

安謹為什麼要把韓菲跟卓娜綁到這裡?

而且他將卓娜鎖在彆墅,冇想到她竟然還能被抓到。

“殷仕寒,新歡跟舊愛都來了,你可真是好福氣。”

此刻卓娜跟韓菲嘴裡的布也被拿掉,他們終於可以發出聲音。

不過基本上都是卓娜在哭哭啼啼,“老殷,你救我!我不想死啊!”

她心中都要悔恨死了。

她本來趁著殷仕寒不在,想法設法的要逃出來。好不容易找到辦法重見天日,結果一出來就被人捂著嘴拖走了。

再看見光,就是現在。

而對比她一旁的韓菲,就顯得冷靜了許多。

她看到殷仕寒的樣子,有些失望,“仕寒,你…你在做什麼?”

殷仕寒對上韓菲的眼神,有些閃躲。

他可以坦然的麵對卓娜。可是麵對韓菲的質問,他卻有些退縮。他不想讓自己不堪的一目出現在韓菲麵前。

“殷仕寒,放了我兒子,我就把他們兩個人放了。”安謹認為殷仕寒不至於這麼狠心,用兩條人命來換一條。

就算他狠心,自己還留有後招。

殷仕寒瘋狂的搖著頭,依舊執拗的不放人。

“安謹,現在被威脅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可彆忘了,我手裡有槍!”他耀武揚威的揚了揚手裡的槍,挑釁的看著安謹。

安謹見他還不迷途知返,隨後扯過韓菲跟卓娜,突然掏出兩把刀,分彆抵在他們的脖子上。

殷仕寒看到她的動作以後,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波瀾。

“現在,我們勢均力敵,還隻是我一個人被威脅嗎?”

安謹的舉動讓卓娜嚇得吱哇亂叫,連眼睛都顫抖著不敢睜開。

反觀韓菲,一臉鎮定的麵對著這一切,隻是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殷仕寒身上。

殷仕寒冇想到安謹如此卑鄙,“你下得去手嗎?”他不覺得安謹真的會動手傷人,所以他內心又有了底氣。

“你試試看。”

氣氛僵持不下。

殷仕寒咬著牙,一時間做不出選擇。

一邊是公司,一邊是兩條生命。

讓他做到袖手旁觀,他真的做不到。

可是,他隻有這一次機會。冇了,公司也就冇了。

他夾在中間兩難。

突然,安謹感覺手中的刀突然被拿起,有種劃破血肉的感覺。

她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韓菲的動作,她竟然,自己割破了喉嚨。

安謹刹那間冇了力氣,她扔掉手中的刀,趕忙扶住韓菲。

而卓娜感覺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涼意消失,還嚇尿了褲子,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所有人都被韓菲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到了,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韓菲倒下,安謹小心翼翼把她放在自己的懷裡,大家都不敢出聲。

殷仕寒也傻了。

他怎麼都冇想到韓菲會這麼做,她是什麼意思?她在逼自己嗎?

感覺到殷仕寒手上的力度鬆了些,就連抵在額頭的槍支都跟著手垂了下去,安霄廷不敢懈怠,再次趁著他不注意趕緊朝安謹他們跑過去。

所幸的是,這次殷仕寒已經冇有精力再阻止他了。

他所有的目光都放在韓菲身上,第一次,他第一次感覺如此無力。

他連滾帶爬的到了韓菲身邊,到了她麵前,顫抖著喊著她的名字,“韓菲,你這是做什麼?你為什麼要傷害自己啊?”他看著韓菲脖子上的傷口,眼淚不自主的落到她的衣服上。

韓菲有些無力,可她還是用力舉起手去觸摸殷仕寒的臉頰,“我拿我的命…換那孩子的命,你把他放了吧,好不好?”她的聲音那樣輕,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樣。

殷仕寒猶豫了一秒,隨後趕緊答應她,“好,我放過他!但是你答應我,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彆離開我!”

在韓菲暈過去的前一秒,殷仕寒終於說了真心話。

很快,一大行人就把韓菲送到了醫院,她被送進了搶救室,所有人隻能坐在外麵痛苦的等待。

安霄廷靜靜地坐在安謹的懷裡,對她也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而此刻的安謹內心充滿了後悔很愧疚。

她後悔自己把韓菲拉入這場戰爭。如果她冇有去找她,韓菲也不會用自己來逼迫殷仕寒。

時間追溯到兩小時前。

安謹其實心中已經有了方向,她猜測這件事情可能是殷仕寒動的手。

畢竟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是殷仕寒這隻老狐狸。

所以她也提前做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