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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元勳就像被定住一樣,站在原地,木訥的看向安謹。

他不敢麵對安謹,是他知道安謹接下來要說什麼。他不聽,還能讓他們之間有迴旋的餘地。

如果安謹真的要跟他一刀兩斷,他是不是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冷元勳,我們之間經曆了太多事情,不管之前的那些事情到底是誤會還是事實,我已經不在乎了。我現在,隻想跟霄廷兩個人,平穩的過著我們的小日子,我懇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好嗎?”

安謹心平氣和的說出這些字字誅心的話。

冷元勳緊握著拳,眼裡落寞的情緒讓安謹有片刻的心軟,不過隻是一瞬間。

她清楚的知道,她跟冷元勳之間再無可能。

她接受不了背叛,程洺璽就是個例子。

而冷元勳觸犯了她的逆鱗,將她的一片真心傷的遍體鱗傷,她憑什麼要原諒?

“安謹,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一一向你解釋。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我保證我不會再讓你難過……”冷元勳卑微的懇求著安謹,可憐的像一隻被拋棄的大狗狗。

他不能冇有安謹,安謹就是他的命。

但不管冷元勳再怎麼懇求,都撼動不了安謹做好的決定,“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她留下這一句話就想拉開門離開,不過被冷元勳從背後環抱住了。

他將頭埋在安謹的頸窩裡,吸取著安謹身上的味道,卑微的想要掩蓋安謹想離開他的現實,“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這個世界上,太多相愛的人分開了,我們可不可以不要成為其中的一例?”他真的不想再失去安謹了。

冇有安謹的日子裡,他每天就像個行屍走肉一樣,隻是一台冷漠無情的工作機器。

可是有安謹身邊,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可以擁有一個溫暖小家的。

他拷問自己千萬遍,如果時光倒流,他還會不會答應葉瀾宸的條件。

可是最後的答案始終如一,他會。

因為他不能讓安謹的生命有一絲危險。

可是放手的代價,卻是如此慘重。

安謹近在眼前,但冷元勳能感受到,她的心,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他像個小醜一樣,卑劣的抓住這最後一絲的希冀。

儘管是自欺欺人,他也認了。

“晚了

一切都晚了。”安謹將冷元勳環在她腰上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開,隨後退出了他的懷抱,也退出了他的世界。

她從口袋裡拿出曾經冷元勳送給她的項鍊跟戒指。

她還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冷元勳送給她這兩樣東西的時候,她甜蜜的依偎在他懷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當時的她,以為自己終於迎來了太陽。

結果,不過是另一重深淵罷了。

現在,她將這兩樣東西物歸原主,徹底將冷元勳在她的世界剔除。

“戒指跟項鍊還給你。這兩樣東西,是在我最痛苦最難熬的時候,唯一支撐著我的信念。我每天看著它們,心裡盼望著什麼時候能出來,出來了結了你,順便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有冇有我。”

當時冷元勳在她跟陳曼柔之間做出了選擇,她被葉瀾宸帶走。在那之後,她每天隻有一個想法,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出來親手了結了這個負心漢的性命。

她就想知道,明明前一天還對她甜言蜜語的人,怎麼一轉眼,就能將她推入火坑。

可時間真的能讓一個人成長,她病好了,她的生活也逐漸迴歸正軌,她好像就冇有那麼恨冷元勳了。

她認真的問過自己,到底還愛不愛。

答案是愛的,不過他們之間,再也冇有可能了。

許久,安謹輕輕的笑了笑,“現在,我看淡了。我們的感情就像一場雪,雪下的時候,一步一個腳印,你的一舉一動都能在我心裡留下痕跡。可是雪停了以後,地上的雪隻能持續一段的時間,證明雪下過的痕跡。慢慢的,雪就會融化,就像你在我心裡一樣。”

她放下了那些怨念,同時,也放下了對冷元勳的執念。

現在的她,纔是真的想要為自己而活。

“冷元勳,我學會放手了,那你呢?”

這是安謹離開前留下來的一句話。

冷元勳眼神空洞,慢慢的蹲了下來,靠在門上,痛苦的掩著麵。

如果之前,他還有一絲希望,那麼現在,他最後的那根稻草,也被徹底壓垮了。

他像野獸受傷一樣發出嗚咽的聲音,此刻他放下堅硬的盔甲,不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君王,也不再是冷酷無情的冷氏總裁。現在的他,纔是一個有血有肉、會因為愛情難過的普通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心的戒指跟項鍊,在這一刻才清晰的認知到,安謹不要他了。

他真的,把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弄丟了……

……

殷仕寒從醫院回到家裡,徑直去了卓娜的房間。

他打開門,就看見卓娜坐在床上,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老殷,你回來了!”現在的卓娜,對殷仕寒說話不僅低聲下氣,連態度都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以前的她,還敢跟殷仕寒耍小脾氣,任性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怕殷仕寒會生氣。

但是現在,她已經失去殷仕寒寵著她的資本,所以她在殷仕寒麵前都是小心翼翼,還被鎖在這個房間裡麵,哪裡都不能去。

但卓娜心裡當然不甘心。

她明明都做好遠走高飛的準備,誰能想到還有這麼一出。

現在被殷仕寒管控著,她想逃出去簡直是癡心妄想。

隻能靠著討好殷仕寒來保全自己的人身安全。

“你跟mark集團有什麼關係?”

殷仕寒冇有搭理她的討好,隻是開門見山的問出自己想知道的。

從殷仕寒的口中聽到mark集團,卓娜嚇得一激靈,連眼神都不敢跟他對上,“什麼mark集團?我不知道啊。”她嘴上否認,不過眼神飄忽,很明顯就是在撒謊。

殷仕寒毫不客氣的掌摑了她一下,隨後抓起卓娜的頭髮,絲毫不手下留情,“還給我裝?你和肖央,你們私底下跟mark集團都有資金往來,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早就謀劃好了背叛公司,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