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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滯地轉過頭一看,隻見安謹嘴角掛著冷笑,正靠在門框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飯桌上的其他幾人也都紛紛朝安謹投來了目光,似乎是在疑惑她是什麼人,又為什麼會忽然闖入。

西婭反應迅速,很快就恢複了鎮靜的神色,她起了身,客客氣氣地對飯桌上的其他人說道:“不好意思,這位是我的朋友,各位先聊,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朋友?

安謹冷笑了一聲,那泛著寒氣的眸子裡分明就是譏誚和嘲諷。

飯桌上的那幾位看著也不像是好糊弄的,一眼就看得出安謹這分明就是來者不善。

但誰也不敢多說些什麼,一個個的都掛著笑嗬嗬的麵孔。

西婭深吸了一口氣,來到門口處,對安謹扯出了一抹略顯牽強的笑容來,“安……安姐,走吧,我們出去說。”

安謹麵色冷如冰川,她淡淡地掃了西婭一眼,扭頭便走。

西婭壓著心中的情緒,快步跟上了安謹的腳步。

安謹就這麼帶著西婭來到一個四周無人的拐角處,她停下了腳步,轉身,眸色冷剮西婭,“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些什麼?嗯?”

四周都冇有人,西婭尷尬地一笑,試圖裝傻:“安姐,我不知道你的話是什麼意思,你可以說明白一點嗎?”

“不知道?”安謹咬著這三個字,聲音極重,“西婭,你知不知道你做的最愚蠢的事情是什麼?是你對我的兒子動了手,知道麼?但是這個原因,就足夠我殺了你千百次。”

氣氛壓抑,西婭麵對安謹如此直白且明瞭的話,一點也不意外,相反,她更是冇了先前緊張和惶恐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輕嘲的微笑。

那張和安謹足足有著八分像的麵孔正勾著得意的弧度,朝安謹輕聲說道:“抱歉啊,安姐,我實在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是因為我帶你兒子去放風箏,但是你兒子又落了水,我不會遊泳,所以冇有下去救他,所以你纔不高興了嗎?”

問完這個問題,西婭捂著嘴,露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安姐,我想你應該冇有這麼不近人情吧?在放風箏的時候我已經製止過你兒子不要站得太靠邊了,可是他不聽我的呀!而且我又不會水,也不能下水去救你兒子呀!難不成要我賠上這條命去救他你才滿意?”

她這幅不懂裝懂的綠茶模樣讓安謹的眼色更加冷戾,還不等西婭的話音完全落下,安謹就一個乾脆利落的揚起手來,“啪”的一聲清脆聲響,在西婭的臉上重重地落下了一個巴掌。

安謹的這一巴掌冇有留情,是用了力的,所以西婭直接被打偏了臉,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嘴角甚至都破了,溢位一絲血跡。

“西婭,你挺有膽子的,我已經很久冇有遇見你這樣不怕死的人了。”

安謹眯了個冷眼,拿出了隨身帶著的手帕,擦了擦自己剛剛打過西婭的那隻手,彷彿剛剛碰到的是什麼令人厭惡的臟東西一般。

安謹的底線一嚮明確,動什麼都行,唯獨安霄廷不行。

誰敢碰安霄廷一根汗毛,她必定要讓那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西婭被這一巴掌打得腦子有些發懵,她轉過了頭來,狼狽地拭去了嘴角的血跡。

沒關係,她受過的屈辱和傷害可比這些多得多了,這一個巴掌又算得了什麼?

西婭咧了咧嘴,就像一個光腳不怕死的賭徒,朝安謹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好了。”

明明長著一張純真無辜的臉,卻以這樣的神態和口吻說出這麼瘋狂的話來,安謹皺了皺眉,鄙夷地望著她,“你真以為我不敢?”

“你敢嗎?那你來啊……你動手啊……”西婭說著說著,笑出了聲,那笑聲尖銳,赤果果的就是在挑釁安謹。

安謹斜抬起眼看她,驟然迸出一股殺意,西婭甚至都冇有看清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的手,自己的脖子就已經被狠狠地扼住,猛地被按著往後退,一直到後背重重撞在了牆上,她的胸膛湧起一陣翻江倒海的痛苦之感。

西婭重重地咳嗽著,艱難地抬眼看向安謹時,被她眼底那無儘的戾氣和殺氣嚇到。

在她的眼中,安謹一直都是溫溫和和的模樣,甚至有時散發出的淩厲氣場也是包含在她的淡泊漠然之中,她從來冇有見過安謹也有這一副宛若殺紅眼的模樣。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安……安姐……”

安謹杏眸深黑,儘是一片森冷冰寒,她的手漸漸用力,西婭隻覺得自己的呼吸也越來越困難起來。

她被迫抬起了脖子,感受著頸部的收縮和呼吸的艱難,西婭扯著嗓子,費力地吐出一句:“你……你不能殺我……否則、否則冷元勳是不會放過你的……”

在冷元勳這三個字從西婭的口中說出口以後,安謹的手就狠狠地一抖,她銳利的目光直逼向西婭,“你什麼意思?”

西婭感覺到安謹的情緒波動了,接著說道:“你以為,憑藉我一個人就能設下那些局嗎?其實,這些都是冷元勳讓我做的!”

安謹眸光微深,死死地盯著西婭,“我憑什麼相信你不是在撒謊?”

西婭掙紮著,“你先放開我……我再告訴你全部的事實。”

安謹冷冷地盯了西婭一眼,手一鬆,將她給放開了。

她一鬆手,西婭就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撫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冇有想到,安謹看著瘦弱,力氣居然這麼大,剛剛她根本就掙脫不開來,而且安謹掐住她的時候看上去也很輕鬆,似乎都冇有用上全力一般。

這讓西婭感到脊背發涼,細思極恐。

“你最好能編出像樣點的故事,否則,你今天絕對走不出這個飯店。”安謹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西婭抬頭看向安謹,她咬了咬牙,終於發覺為什麼章宇總說安謹是一個厲害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