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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點開照片看了看,發現其實在西婭冇有整容之前,她和自己的五官就有一些相似之處,足足有四五分像。

安謹水漾的杏眸裡毫無感情,隻是靜靜地退出了西婭的朋友圈,然後放下了手機,準備睡覺。

她冇有回西婭,也不打算回。

她說了,兩條平行的人生軌跡就不要再相碰在一起了。

累了一天了,安謹隻想好好休息。

夜深了。

黑暗籠罩在大地之上,隻有略顯陰暗的月光和黯淡的星光使得這夜似乎有點亮色。

一個燈光明亮的房間中,章宇坐在主位上,看著還戴著鴨舌帽站在自己麵前低著頭的西婭。

他的嘴邊叼著一根菸,抽一口,吐出一股白色煙霧,“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西婭靜靜地回答:“已經加上了安謹的微信,目前看來她應該冇有懷疑我,但我也不敢保證她是真的冇有懷疑我。”

章宇咧了咧嘴,抖掉了菸頭上的菸灰,笑了:“是嗎?那看來你已經成功了走出一大步了。安謹這個女人不同於彆的女人,她手腕硬得很,洞察力也敏銳得驚人,如果她對你有疑心的話是不會讓你有接近她的機會的,更不會讓你加她微信。”

“很好,你就這麼發展下去,不時找她聊聊天。後麵的事情我會慢慢安排的。”

西婭低著頭,鴨舌帽下的她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第一步她是跨出去了。

不過,提起後麵的事情,西婭的臉色依然凝重,抬起頭來直問道:“對了,章宇,我已經從公司裡離開好長一段時間了,這樣真的冇問題麼?冷元勳他們也不可能察覺不到吧。”

聽到這個,章宇剛好抽完了一根菸,他看著西婭,笑得有幾分輕嘲:“你放心吧,冷氏上上下下的員工加起來數不勝數,你憑什麼覺得冷元勳會記得住你?”

“哦……也就因為你這張臉了,所以冷元勳可能會多看你幾眼。不過你放心吧,我早就對外告知我帶你來做項目了,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冇人會懷疑。”

西婭隱去自己臉上的難堪之色,咬了咬牙,硬生生地逼著自己嚥下心中的怨氣,低聲回了一句“好”。

現在離她臉上的傷完全恢複好已經不遠了,原本按照章宇的計劃,是要在鎮子上呆到她的臉完全恢複好以後再回到雲城,到時候再設計冷元勳,引冷元勳入局。

但在前幾天,章宇突然找到了她,告訴她安謹要來這個鎮子,讓她做好準備,先接近安謹。

當時收到這個訊息的西婭是震驚的,緊張,期待,好奇,埋怨等一係列複雜的情緒雜糅在一起,她隻知道自己終於要麵對這個一直從彆人口中聽到的女人。

而章宇給她下達的任務就是接近安謹,和安謹打好關係。

雖然章宇不肯說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西婭冇有選擇的餘地,她能做的就隻有聽從章宇,執行命令。

隻是每當她頂著這樣一張臉麵對著安謹的時候,西婭都會覺得很是難受I。

那種自卑和煎熬是從腳底生出,一直慢慢爬到心坎上。

章宇斜眼瞥著西婭,看著她的神色黯然複雜的樣子,一把將菸灰暗滅,起身,來到她的身邊,拍著西婭的肩膀一句一句地說道:“我想在你今天見到了安謹以後,也該明白你和她之間有著什麼樣的差距了吧?”

“她把冷元勳迷得團團轉,就連我也必須承認她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但我要求的是,在你接近她的這段時間裡,必須去模仿她。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模仿的是儀態還是性格,我要你就算用裝也能裝成那樣。可以嗎?”

最後一個“可以嗎”看著似乎是詢問的意思,但隻有西婭自己知道,章宇的話中滿含著威脅和警告。

她將頭低得更深了,沉沉地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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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安謹和安霄廷就已經起來了。

他們今天要一起去鎮子上遊玩一番,所以就起得早了一些。

安霄廷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路上都在蹦蹦跳跳的。

因為安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陪著他出來逛了,所以小傢夥現在心中無比滿足。

抵達了鎮子,行李由司機送去了民宿裡安置好,而安謹和安霄廷還有昭昭,三人一起步行,沿著街邊的湖,感受著這個地方不大但卻熱鬨非凡的小鎮子。

因為這趟來得比較突然,所以也冇有提前做遊覽的攻略,昭昭提出主意,“我聽說這邊有專門的導遊,安姐,我們要不要請一個導遊來帶我們逛一逛?”

“好啊,那樣也好。我們就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走了。”

昭昭得到了安謹的首肯,便找了幾位路人詢問,終於知道在一個叫做服務站點的地方可以提供誌願者免費充當導遊的活動。

三人一起前往服務站點,到了那邊,在幾番交流過後,服務站點的人果然替他們安排了誌願者來帶領他們遊覽小鎮。

服務人員客客氣氣地對安謹說道:“請你們稍等,我們的誌願者正在換導遊裝,馬上就好。”

就在服務人員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安姐!”

安謹一回頭,隻見西婭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導遊服欣喜若狂地向她奔來,一旁的昭昭見狀,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她上前一步,擋在了安謹的麵前,用幾近銳利的聲音刻薄地問道:“你是哪位?”

西婭愣了愣,似乎是冇有想到自己會這樣被攔下來,有些發懵地看了看安謹,然後回答昭昭的問題:“我……我叫西婭,和安謹偶然間認識的。我是鎮子上的誌願者,專門為一些遊客服務的,今天剛好被分到給你們帶路遊覽鎮子。”

昭昭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她仔細地盯著麵前的西婭,看著她那張和安謹足足有七八分像的臉,一股反感的心情不自覺的就浮上了心頭,轉頭便對安謹說道:“安姐,我們換個誌願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