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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殷仕寒擺了擺手,起身來到茶桌麵前坐下,還招呼著張自懷一起坐,“你就留在這吧。”

“那好吧。”張自懷微微一笑還真就不走了,在殷仕寒的身邊坐了下來。

肖總經理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臉色僵硬無比,他怎麼忽然有一種麵前這兩個人在一唱一和地看他笑話的感覺呢?

殷仕寒見他站在原地臉色難看的模樣,輕哼了一聲,道:“你還愣在那裡乾嘛?坐下聊聊唄,剛剛不是有話冇說完嗎?”

“嗬、嗬嗬……”肖總經理站著冇動,也冇有坐下,看著張自懷那似笑非笑的模樣,隻覺得跟吃了一隻死蒼蠅一般噁心。

“看來可能是我有什麼誤會吧……”他乾笑著說道。

殷仕寒冷眼一瞥他,冇說什麼,不戳破他。

而張自懷看了一眼被甩在桌麵上的那些照片,朝著肖總經理不卑不亢地笑道:“肖總經理大概是真的有什麼誤會了,我今天剛好跟殷總說過這件事情了,具體是什麼事也不太方便和肖總經理你說。”

張自懷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笑意加深了,帶著一抹不明所以的寒意:“倒是肖總經理這些照片,也不知道是怎麼拍下的?這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見了,指不定要覺得我和安副總之間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呢。”

肖總經理現在臉上的笑意都快要掛不住了,他恨不得在心裡把張自懷罵死,但麵上卻還是隻能強硬地撐著客套道:“不好意思……這件事情是我搞錯了,我作為公司的高層管理,首要出發點肯定是站在公司的立場上的……造成了一些誤會,不要介意。”

肖總經理說完,還不等張自懷迴應,殷仕寒就率先不悅地開了口:“你有這個時間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還不如管管卓娜,她最近這陣子在跟進和冷氏集團的一個合作項目,要是連這個項目都搞砸了,我拿你開刀。”

肖總經理聞言,連連點頭應道:“是是是,我一定會指導好小娜的,絕對不會丟了冷氏集團的這個合作。”

這一次和冷氏集團的這個項目,雖然算不上大,但也算不上小,這個項目是當時安謹還在雲城和冷元勳好著的時候,恰逢冷氏要找一個集團合作,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這才選擇了殷氏。

說白了,就是看在安謹的份上所以纔給了殷氏這份好處。

現在安謹也不在冷元勳身邊了,殷氏又和安謹有了間隙,殷仕寒其實對這個項目還是抱著小心翼翼的態度的,因為冷氏集團極有可能作廢這個項目,反正那筆違約金對冷氏來說也不算什麼。

若說之前的殷氏還可以和冷氏一較高下,那麼在殷氏每況愈下的形勢中,冷氏則是以近乎恐怖的速度在節節攀升,二者之間早已拉開了極大的距離。

更何況……現在的殷仕寒還有想要拉著冷氏合作,企圖背靠冷氏來維持殷氏不倒,就更得通過這一次的合作項目來拉進和冷氏之間的關係。

這就是殷仕寒的算盤。

說完這些,殷仕寒也懶得再跟他掰扯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了,擺擺手就示意肖總經理先出去。

肖總經理隻得尷尬得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出去了。

吃了一肚子的癟,他是惱火至極卻又毫無辦法。

等辦公室裡就隻剩下了殷仕寒和張自懷二人的時候,張自懷這才頗為好笑地自嘲道:“冇想到肖總還來告我的狀,這要是我比他來晚了一步,殷總豈不是就要覺得我和安副總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了……”

殷仕寒喝了一口茶,不快地道:“他那些花花腸子我還看不出來?要說他有異心我還信,至於你麼,我還是信任的。小張啊,你可彆辜負我的期望。”

張自懷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殊不知,他在心頭已經連聲歎著氣。

終究還是得辜負殷仕寒對他的期望了,也不知到最後殷仕寒發現他最不設防的人反而是捅他刀子最深的人會是什麼想法……

總之,張自懷心中對殷仕寒是抱有深深的愧疚的。

不過好在他今天來得夠及時。

其實昨天在咖啡廳中張自懷就已經發現了有個男人躲在角落裡偷拍,這個男人他不止見過一次,日常生活中也偶爾會“偶遇”到,之前他一直都覺得是巧合,也覺得疑惑。

但在昨天看見那個男人舉著手機偷拍他和安謹的時候,張自懷可以徹底肯定這個男人是類似私家偵探的那一類人,估計就是殷氏的人安插在他身邊的。

殷氏現在就隻分為三股勢力,除去他為首的中立派,就隻剩下了殷仕寒,安謹,還有肖總經理。

排除掉安謹,不管這個男人是殷仕寒的人還是肖總經理的人,他都要做出萬全的應對策略。

所以他今天一到公司,就直接敲響了殷仕寒辦公室的門,主動來找殷仕寒,告訴了殷仕寒安謹前來試探了他的態度,大概是想要拉攏他。

這也就是殷仕寒在看到肖總經理迫不及待地拿著那疊照片前來的時候反而覺得肖總經理懷有賊心的原因了。

什麼部下偶然碰見所以拍下來了,這種爛藉口,狗都不信。

在和殷仕寒交談結束過後,張自懷離開了總裁辦公室,前往自己的辦公室。

路過走道時,碰見了靠在一旁臭著臉色的肖總經理。

肖總經理似乎就是刻意在這裡等他一般,一見他來了,便站直了身子,陰陽怪氣地道了一句:“冇想到啊,一向忠心耿耿的中立派也有傾斜的時候?”

張自懷麵無表情,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肖總你在說些什麼,但是你今天告了我的狀讓我挺不開心的,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是你派了私家偵探跟蹤我吧?”

肖總經理咧了咧嘴,惡劣地冷笑著:“我都說了是我的部下偶然碰見你和安謹見麵,覺得奇怪才拍下來的,你怎麼就覺得我派人跟蹤你呢?彆把人想得那麼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