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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氏集團中。

殷仕寒的辦公室裡,茶桌上冇有茶,取而代之的全是酒瓶。

旁邊,是跟隨著他多年的老助理。

老助理看著殷仕寒一杯又一杯的啤酒送入口中,頗有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殷總,您這又是何苦呢?”

殷仕寒嚥下口中的烈酒,打了個酒嗝,齜了齜牙,“你是不知道,這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盼不得我好,都巴不得把殷氏解體,他們好瓜分錢與勢。”

老助理望著他,久久無言,他知道,殷仕寒現在繼續一個情緒發泄的出口。

殷仕寒不言不語,繼續喝著悶酒。

事實上,從安謹給他發了那一通簡訊,並且他的人打探到昭昭似乎有在私底下召集以前跟隨著安謹的那一批老員工時,殷仕寒這喝悶酒的狀態就冇有斷過。

他明白,自己這是徹底斷了一隻左膀右臂。

“你說,我付出了這麼多的代價,真的能換回小娜的心麼?”殷仕寒喝著酒,聲音有些虛浮。

老助理深深地望了殷仕寒一眼,三分勸慰七分縱容,“殷總,答案誰也不知道,有些坑總得自己摔了才知道痛,不是嗎?如果我現在告訴你這不值得,難道你就會放手嗎?”

殷仕寒聽著他這番話,輕笑了一聲,嘴角染著的全是苦澀,“也是……人啊,就是賤哪……”

當初他追求了卓娜那麼久,在卓娜的身邊一隻苦苦守候著她都冇有結果。

而現在,他終於有能力讓卓娜留在他的身邊了,可是一切彷彿都已經變了個味道,當初的純粹再也回不去了。

殷仕寒心裡很清楚,但是心中多年的執念一直都在死死糾纏著他,不肯讓他脫離分毫……

他很明白,自己硬扶著卓娜上位,不僅會因此失去了安謹這麼一個得力乾將,而能和卓娜互相支援的肖總經理也會藉著這股勢更上一層樓,殷氏從前的平衡因為一個卓娜被打破,一係列微妙的連環反應產生,導致現在殷氏的情況錯綜複雜,誰也不好說。

殷仕寒心裡知道,他什麼都知道,隻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自嘲地笑了笑,他索性不再去想,又拎著酒杯往口中送。

老助理在一旁看著殷仕寒這幅頹喪的模樣,搖了搖頭,欲言又止,半晌後還是什麼都冇有說出口。

他跟在殷仕寒身邊很多年了,與其說他是殷仕寒的助理,不如說是看著殷仕寒一路走來的長輩。

他在大學的時候是殷仕寒的一位老師,因為很欣賞殷仕寒所以一直都有在照顧他,以至於殷仕寒事業剛開始起步獲得了一些成功後就直接將他請到了自己的身邊當助理。

直到殷仕寒喝得差不多了,情緒稍微平穩了些的時候,老助理這才默默地接過殷仕寒手中的空酒瓶,很鄭重地問道:“殷總,那你準備怎麼處理安副總?她可不是一個好糊弄的角色。”

“安副總是個不論人品還是能力都上乘的好部下,我個人認為如果因為卓娜小姐就捨棄安副總的話,是一件很不值當的事情。”

“況且,安副總有一點最重要的是,現在不好說,但是起碼以前她都是對殷總,對殷氏忠心耿耿的。而現在的肖總經理安的是什麼心卻不好說。”

“現在的情況就是,即使殷總你想留下安副總,但卓娜小姐也容不下安副總,而且安副總一直是一個手腕強硬一身傲骨的要強女人,更不可能忍受委屈被卓娜小姐欺侮,也就是說,現在想要魚與熊掌兼得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聽著老助理的分析,殷仕寒“嘖”了一聲,心中越發煩亂。

老助理說的這些他未嘗不懂,也正是因為他都懂,所以纔會這麼煩。

“先拖一拖吧,我先把安謹安撫回來,她想要什麼條件我可以隨她開。”

老副總沉吟片刻,又接著道:“現在或許你可以把安副總安撫回來,但如果誠意不足的話,也很難保證她留在殷氏是真心的。”

“不管了,這些後麵再說吧,總有辦法解決。大不了就讓她走吧,我這些年也冇有虧待她,想必即使到最後她也不會讓殷氏太過難看。”

老助理點了點頭,對於殷仕寒的這些觀點,他倒是認同。

就在二人剛結束交談之間,門口處就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了一個人。

卓娜不顧身旁秘書的阻擋,硬是推開她進了總裁辦公室,鐵青著一張臉衝著殷仕寒嚷嚷道:“老殷,你這幾天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直躲著我?!你什麼意思?!”

秘書在一旁急的滿頭大汗,不停地試圖攔下卓娜,一邊對殷仕寒道歉道:“殷總對不起,卓娜小姐非要進來,我真的攔不住……”

殷仕寒一針頭痛,他揉了揉眉心,忍著太陽穴的突突直跳,擺了擺手,對秘書說道:“好了,你先下去。”

秘書這才惶誠惶恐地退了下去,走時還帶上了門。

卓娜看著秘書退下,但是老助理卻絲毫冇有要走的樣子,有些不滿地反問:“你怎麼還不走?留在這裡當電燈泡嗎?怎麼一點兒眼力見都冇有。”

聽到卓娜對老助理這麼不客氣,殷仕寒終於有些不快地斥責了一聲:“小娜!你給我收斂一點!”

卓娜這才撇了撇嘴,一跺腳,也不顧及那麼多了,當著老助理的麵就直接來到殷仕寒的身邊,直接往他腿上一坐,整個人纏上了他,“老殷,你這麼凶做什麼!明明就是你這兩天一直都冷落我,還不允許我鬨一鬨啦?”

殷仕寒彆開了頭,第一次有幾分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就老助理都皺了皺眉,客氣地對卓娜說道:“卓娜小姐,我跟殷總剛剛在聊正事。”

卓娜聞言,非常惱怒,直接反駁:“叫我桌副總!還有,你們有什麼正事是我不能聽的?!難道我這個副總還冇有資格聽嗎?”

老助理看著卓娜這幅不可理喻的樣子,屬實有些來氣。

在大學的時候他就一直不滿於卓娜成天不好好完成學業而在外麵亂來的作風,現如今更是對她這拎不清的無腦做派感到難以忍受。

真不知道殷總是看上她什麼了!-